其实程慕生也是在防着他们凌家,毕竟他们凌家之前可是四大家族之首,如今虽然落魄,但谁说没有咸鱼翻身之日呢。 他怕他们趁他不备的时候往他背后捅刀子,所以现在就是打个巴掌给个甜枣的怀柔政策,他要让凌家知道,他可以让他们起来,同样有能力把他们压下去。 凌嘉云一想到这里,心中就跟压了一大块巨石一样难受,喘不过气来。 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,真的太差了! 想当初,她也是那个站在顶端可以呼风唤雨的那个人,现如今,却只能站在低处仰人鼻息看人脸色。 其实这一切的始作俑者,都是韩云萝! 若不是韩云萝当初嫁给韩策,她又怎会沦落到这个地步,韩策帮着抢了她的男人不说,还处处打压他们凌家走到今天的这个地步! 还有傅景和,不识好歹,放着她不娶,去娶那个一无是处只是比她年轻的韩云萝! 男人都是想喜新厌旧的视觉动物,都喜欢年轻漂亮的女人! 自诩温文尔雅的傅景和也不例外! 凌嘉云只要每次一想到傅景和,全身的怨气就掩饰不住的往外冒。 如果这怨气有颜色的话,此时的凌嘉云应该是乌云罩顶的。 “姑姑——” 凌青衣的叫声拉回凌嘉云的注意力,但是一想到傅景和还被扣押着接受调查,她的心态又稍微平和一点。 不过就在这时,凌嘉云的手机响了。 “喂——”凌嘉云波澜不惊接起,但是听完对方的话之后,整个人都惊了,“你说什么?老顾被人带走调查了?” 凌嘉云的声音都喊得破了音,也惊得凌青衣和凌青青纷纷朝她这边看过来。 顾长风也被人带走调查了?这到底是怎么回事! 若是顾长风倒了,那么他们凌家现在就彻底失去依靠了,她们的心里顿时慌得不行。 凌嘉云到底是见惯大风浪的人,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想了解一下顾长风的情况,但得到的回复都是无可奉告。 “那傅景和呢。”凌嘉云又问道。 “他已经结束调查了,清正廉明,没有问题,现在已经回家了。” 对方的话,让凌嘉云的手机直接掉在了地上。 * 招标现场,众人还在等最后的中标结果。 韩策表现的一脸镇定自若。 傅君临一副吊儿郎当无所谓的态度,程慕生看似坐姿随意,实则眼前又是模糊一片,头也隐隐作痛。 “程总——”助理发现了程慕生的不对劲,悄声问道,“您没事吧?” “止疼药!”程慕生低声吩咐道。 助理没有迟疑,赶紧拿了止疼药出来,还没等他递过去,程慕生就伸手把瓶子拿了过来,也不知道在手心里倒了多少,直接就吃了下去。 傅君临朝他这边望过来:“程总当真是身体不舒服啊,看你这脸色,还是赶紧去医院检查检查吧。” “无妨。只是有些头疼。”程慕生说着就揉了揉疲惫的眉心。 “程总最近夙兴夜寐日夜操劳的,确实是辛苦了,等中了这次标,也该好好休息休息了,这钱嘛,大家赚才有意思是不是,怎么能都让你一个人赚了呢。” 程慕生微微一笑:“傅总言重了,所以我想和傅总一起赚钱,就看副总赏不赏脸了。” “哎呀,但是我这个人对钱不是特别看重,我觉得现在钱都花不完了怎么办呢,毕竟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,程总你说是不是?” 傅君临一句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,仿佛触了程慕生的霉头,程慕生的助理难以接受道:“傅总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,是在咒我们程总吗?” “哎哎哎哎,我可没有这个意思啊,程总啊,你这助理倒是够忠心耿耿的。” “程峰——”程慕生开口阻止,其实这个助理是他的一个远房堂弟,一直跟在他身边,确实是忠心耿耿的,所以很担心程慕生的身体,傅君临的话直接触了他们的敏感点。 “程总——” 这时,中标结果已经出来了。 傅君临打了个哈欠,已经做好准备站起来,很明显,这次又是韩策和程慕生的斗法,不是程慕生就是韩策。 就看花落谁家了,但是再落也落不到他傅君临的头上。 程慕生目光深远,一脸的志在必得。 韩策嘴角微微带笑,看起来也是镇定自若。 其他人心里想法也和傅君临如出一辙,都是来陪跑的。 但是当他们看到开出来的结果后,却都惊掉了下巴。 傅君临也有一瞬愕然。 当然,他的表情管理做的比其他人好一点。 因为中标的,不是程慕生也不是韩策,而是傅君临的傅氏集团! 程慕生见到这个结果,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。 此时韩策已经走到傅君临的面前,朝他伸出手:“傅总,恭喜啊。” 傅君临扬了扬眉,看着韩策伸过来的手,还是重重握了一下:“那也要感谢韩总程总承让才是,程总,你说是不是啊。” 程慕生也冲着傅君临点了点头:“确实要恭喜傅总。” 他没有和傅君临握手,说完后,就往外走了出去。 程峰走在他身边,一直关注着程慕生的举动,等走出大门后,他立刻伸手扶住了程慕生摇摇欲坠的身体:“程总!” “没事。”程慕生在程峰的搀扶下朝车子走去。 司机见状立刻下车帮程慕生打开了后座车门。 程峰坐上车之后,就见程慕生抓着他的手说:“给我止疼药!” “不行啊,程总,你不能再吃了!我现在送你去医院!”程峰吩咐司机去医院。 程慕生却说:“先回公司!” “程总!” “回公司!” 程峰无奈,只好让司机掉转车头。 但这个时候,程慕生的手机又响了。 程峰帮他接的电话:“程总现在不方便接电话,有什么事情麻烦跟我说吧。” 程峰听完后,却沉默了,不知道该如何和程慕生说。 “怎么了。”程慕生忍痛睁开眼,看着程峰欲言又止的样子,眉眼一冷,“说!” “程总,刚刚收到消息,傅景和已经回家了,顾长风被带走了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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