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以为,日夜的相处,你会忘记那个男人,我们能回到曾经。” “就算知道你会哄骗我,我也会告诉自己,那都是真的。” “阿云,我真心待你,你却趁我不在,不惜一切都要逃出去……” 林厌右手按在胸口上,“你可有考虑过我的感受?” 其实,从进门听到拂云欲逃走的那一刻,林厌就知道,这段时间的付出,都是徒劳的。 但那又怎样? 既然重新相遇,他就不打算再放手。 “来人,将请夫人回屋。”林厌抬了抬手。 身后的守卫立马持刀上来,距离拂云很近。 拂云不甘心地瞪向林厌。 若是前世,或许她会冲动地以性命要挟林厌。 可现在,心中有挂念,能苟活,她绝不会选择枉死。 才走出这座偏院,就听到前头传来凌乱的打斗声。 林厌皱了皱眉,“鬼卿,去看看。” “是。”鬼卿的身影,很快消失。 打斗声越来越激烈,林厌预感不妙,当即叫人备一匹快马。 他也没心思收拾什么东西,用力搂着拂云的肩,方向是东厂后门。 拂云猜到林厌心里的算盘。 孩子现在在她手上,她可不会再受他控制! 用力朝林厌挥去匕首,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臂,“你的功夫是我教的,你觉得你能打得过我?” “林厌,强扭的瓜不甜。” “强扭的瓜是不甜,但扭下来,我就开心。”林厌眼神发冷,毫无温柔可言。 拂云愣神的瞬间,脖子上冰冰凉凉,似有什么东西爬过。 转头一看,一条翠绿的小蛇,缠在她肩膀上,抬起头,吐着信子。 拂云的脸,霎时白了。 “它很毒,咬一口必死无疑,所以,你最好别动。” 拂云紧紧抱着坏了的孩子,她不怕被咬,怕孩子被咬。 她那么小,如何受得住? 绝望地闭上眼,眼角经营的泪珠划过。 “我跟你走,你把它弄走。” “你一再骗我,你觉得,我还会信吗?”林厌用力一扭,夺过拂云手中的匕首,搂着她的肩膀,往东厂后门去。 前院,东厂的守卫还在与人厮杀。 鬼卿眯着眼,看向对方带头的人,“方胜,你这是何意?” 方胜手中握着刀,一脸严肃,“奉皇上之命,来东厂办案。” “皇上?”鬼卿冷笑,“我看你不像办案,更像找茬。” “你要这么想,我也没办法。”方胜刀锋一偏,冲鬼卿冲过去,“鬼卿,念在同门一场,我不想为难你,你帮我带一个人出来,我就撤。” 铿—— 兵器碰撞,发出蜂鸣声,不停颤抖。 “我有我的立场,恕难从命。” “为一点小事丢命,不值得。” “你不也将为一点小事丢命?” 两人你来我往过了十几招,实力相当。 “鬼卿,来西厂吧,东厂不是好地方。”方胜说着,用力朝鬼卿面门劈出一刀。 刀风卷起鬼卿的头发,眼见着就要将他劈成两半。 忽然,“铿”的一声,鬼卿手中的刀横过来,将那要命的一招抵挡在面前。 “鬼卿,你为何迟迟不出招?”方胜立马追击过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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