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寒舟还是把灰爷栓起来了。 灰爷闹翻了天。 同它一起来的黄毛猴子,看到同伴被栓起来,对凌寒舟怒目而视,甚至想冲过去挠他。 可凌寒舟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视过来,它缩了缩脖子,退回同伴身边。 “老实一点。”凌寒舟叮嘱了一句,就往密室去了。 灰爷不甘心被困住,拿嘴咬起了布条,黄毛猴见状,跟它一起咬了起来。 密室里,石斛正在给德宣帝喂粥,熬得特别稀碎的粥。 “今日吃了多少?”凌寒舟以来就问。 “就一碗底。”石斛一边说,一边又舀了一勺。 德宣帝抗拒地摇了摇头,表示不吃了,然后双眸直直地看向凌寒舟。 张了几次嘴,才发出声音,“小、小九……” “小九很好。”凌寒舟坐下来,“他每天都按时去上学,现在已经不抗拒上荣夫子的课了,荣夫子也并不像传闻中那么愚庸。 不过,我听说,荣夫子的学识的确不怎么样,小九主要是跟他学一些别的东西,这几天,又长进不少。” 德宣帝微微点了点头,闭上了眼,过了一会儿,又说:“牧川……” 齐牧川,是江陵王的名字。 凌寒舟看向石斛,“三王爷可是有阵子没来了?” 石斛道:“王爷自从养好身子开始上朝后,小的就很少见到。” 凌寒舟点了点头,问德宣帝,“皇上,您可是想见三王爷?” “嗯。”德宣帝轻轻回应。 这几日,他清醒的时间比以往多,多数时间都是一个人在这里。 几天时间,他几乎回顾完了短暂的一生,甚至想起了自己是如何“死”的。m.biqubao.com 一醒来,他就锻炼说话。 凌寒舟看向石斛,后者会意,收拾东西率先离开。 凌寒舟没有多待,也告辞离开,他只负责病人的身体状况,其余的,江陵王会做。 回到房间,屋里静悄悄的,凌寒舟心道不好,急忙去前室角落查看,那里只剩下咬破的布条,两只猴子不知所踪。 唉~早知道直接用笼子关了。 …… 自从灰爷出现那天开始,拂云的话变得多了起来,多次问林厌,关于猴子的事。 林厌心中微微发寒,面上却依旧温和,跟她说了猴子的近况。 然后又说,有几百只猴子闯入京城的事。 拂云皱起眉头,一脸疑惑,“几百只猴子?” “是啊,今年的怪事可真多。” “是有点多。”拂云附和道。 林厌眼中闪过一丝怀疑,故意问她:“你总是打听猴子,你很喜欢猴子?” “只是觉得猴子可爱而已。” “可我怎么听说,你养了一只猴子?” 林厌轻飘飘的语气,就如一计重锤砸在拂云心上。 她就说她斗不过林厌,这个人,城府太深。 他大概早就知道她养了猴子,却只字不提,故意让她提猴子的事。 拂云感觉,自己在他眼里就像个小丑。 垂下眼眸,平静地道:“养过,三天两头瞎跑,饿了才回来抢吃的。本来是想当宠物,可根本养不熟,后来,就没再管了。 你倒是挺关注我,连这个都知道。” “职责所在,在你们还未进京时,后宫那位,就将你们的底细打探了个清楚。” 拂云知道,被调查是免不了的,不过,她倒是更好奇另一件事。 “林厌,你……是何时认出我的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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