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厌招待的的确是贵客,走不开的那种。 就连护卫去传信,都没见着他的面,而是被鬼卿阻拦。 林厌在东厂的卧房,是拂云先前住的那间隔壁。 与拂云现在的房间,东西两头相隔。 此刻,林厌正用魅惑的声音,跟林婉柔说着话。 “娘娘又耐不住寂寞了?我前几日不是才去伺候过您么?” “胡说八道什么,哀家就是来看看,东厂最近在忙什么,怎的林督主好几日不回你的府邸?” 林厌脸色一变,这女人,在暗地里盯他?莫不是怀疑什么了? 转念一想,东厂的防护在他的调教下,严密得放不进一只雀鸟,不可能会有外人知道什么。 果然,下一秒,就听到林婉柔说:“哀家派人去林府找你,管家说,你几日都不曾回去。最近可是很忙?” “这些日子,忙着正京城的歪风邪气,抓了不少人,整日都在忙着审问,看能不能抓到别的同党。”林厌说得义正言辞。 东厂的职责,就跟狗仔队似的,蹲新闻,报黑料,甚至地痞流氓也能管上一管。 虽不是办什么重大事件,可忙碌是真的忙碌。 林婉柔并未怀疑。 “那些事,交给旁人去做就是,何须你亲自过问?” “娘娘知道的,我才接手东厂,一些事务还不是很熟悉,不亲自把关做好一点,难免会落人把柄。” “你呀。”林婉柔纤细的手指戳了戳林厌的胸膛,“哀家真没看错你。” 林厌笑了笑,没有答话。 恰好,林婉柔也没继续往下说。 气氛一下子沉默起来,渐渐地,有些暧昧。 林婉柔看了林厌好几回,他都没主动,不由得有些不悦,嘟起嘴,凑近林厌,揪着他的衣襟,“你都不看哀家,莫非,是瞧上了别的小妖精了?” “哪有。”林厌扬了扬唇。 他的确有心事,可他觉得,自己藏得很深,但林婉柔却笃定地道:“你休想糊弄哀家,女人的感知,一向很准。” 林厌心头骇然。 他的确听过,女人的第六感想来很准。 不敢再走神,编了个瞎话糊弄林婉柔,“娘娘果然慧眼,什么都瞒不过你,我在想,江陵王最近有些反常,会不会是想做些什么。” “反常?”林婉柔皱眉。 她忌惮江陵王。 毕竟,当年,江陵王小小年纪就表现出过人之资,不出意外的话,他会成为当年的储君。 若不是她稍稍用了一些手段当上皇后,又在当上皇后后,在先帝耳边吹了不少耳旁风,说了江陵王不少坏话,那么,很有可能,她的儿子连太子都当不成。 虽然,江陵王自请封地,还表现得风流不羁,无心朝政,但当年他的天资,让林婉柔一直忌惮在心里。 直到齐云尘登上皇位,林婉柔还不忘告诉他,小心他的三叔江陵王。 所以,才有江陵王府被人盯了好一阵子的事。 如今,听到林厌说江陵王反常,林婉柔就控制不住地往不好的方向去想。 林厌知道她的顾虑,他提起江陵王,不过是想让林婉柔把注意力转移开。 “是啊,我底下的人,不止一次见过他出入青楼,夜夜笙歌,甚至还去太医院求壮阳药,只怕是身体玩坏了。 娘娘,好歹是皇亲国戚,就任由他这么胡混下去,不会丢皇家的脸么?” 林婉柔: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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