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是进来运动不够,吃得太好,孩子有些大了不好生。 半夜,拂云肚子疼得最是厉害,阵痛时,尽管咬紧了牙关,却还是控制不住发出了痛苦的声音。 林厌一直未离开。 在房门外走来走去,不知走了多少圈,甚至有些头晕。 鬼卿在一旁看着,劝道:“督主,女人生孩子,一时半会儿好不了的,您还是先去休息吧。” “你不懂。”林厌头也不回道。 鬼卿不再说话。 他的确不懂。 不过,他知道太监最大的痛,就是无后。 督主将一个大肚婆带到这里,兴许就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。 至于那个女人,的确是有一番姿色,只是有点不识好歹了。 跟着督主,还不比跟着一个大夫好? 林厌时不时瞅向房门,一直平静如水的心,被什么东西揪住一般,悬在半空一直落不下来。 有时候,他都觉得自己可笑。 喜欢的女人生别人的孩子,他却紧张地在屋外徘徊,这种紧张,大概跟当爹的感觉差不多吧。 他介意别人的孩子,可他不介意李拂云的孩子。 天光破晓时,一盆盆热水往屋里送,一盆盆血水往外倒。 触目惊心。 林厌再憋不住,喊道:“林妈,怎么还没好?可是人手不够?” 林妈在里头没听到,出来到水的翠莲替她回答:“够,督主安心。” 囚禁别人影响毕竟不好,林厌也有考虑,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,所以,从一开始,就没打算要多少人来照顾。 终于,在第一抹阳光洒下来的时候,屋里传出了孩子啼哭的声音。 林厌再管不了那么多,直接冲进屋里。 林妈急忙拿毯子给拂云盖住。 劳累了一夜,拂云早就没了力气,昏昏沉沉的。 听到孩子的啼哭,她也如获新生,眼神更温柔了。 她想看一眼孩子,还没开口,就看到林厌来了,温柔的眼神顿时变得厌恶。 “给我。”林厌道。 林妈便将孩子递给了林厌,林厌接过孩子,转身就出了房间。 拂云累得眼皮很沉,想睡一觉,但看到林厌抱走孩子,她顾不得身上还未清理,半个身子爬出床沿,“给我。” “照看好夫人。”林厌只留下这么一句话。 “林厌,孩子还我……”拂云激动得从床上摔下来,提不起力气。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,林厌把孩子抱走。 拂云想起了之前做过的那个梦。 她生了孩子,但孩子被人抢了。 何其相似? “林厌……我求求你……”拂云浑身颤抖,眼泪不止。 林妈和翠莲也没想到督主会来这么一出,看到拂云撕心裂肺的样子,也跟着抹起了眼泪。 翠莲哭道:“夫人,您别担心,兴许督主找了奶娘。” “兴许?”拂云苍白地笑着,“你信吗?” 翠莲悻悻地闭了嘴。 这些日子,督主对夫人的好她都看在眼里,生怕她磕着碰着,可如今,却一声不吭地抱走孩子,不管夫人如何哭喊。 翠莲理解不了。 林妈冲翠莲使了个眼色,蹲下来拉拂云,“夫人,地上凉,奴婢先扶您起来。” 拂云就这么任由她们把自己扯回床上,任由她们给自己清洗、换衣。 她很累,很困,很想睡,却怕自己一闭眼,就再也看不到孩子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48_148777/74590204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