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已过半,凌寒舟拿衣袖擦了额头的汗珠,“毒已解了一半,暂无生命危险。” 洛月和洛羽均松了一口气。 刚才,他们没拦住那个黑衣人。 仅一刀,就险些要了江陵王的命。 幸好,洛月奋力击退身边的黑衣人,及时赶到,才挡下那第二刀。 洛月本想杀了那个头目,可那人身手敏捷,招式怪异,过了两招就撤了出去。 他一走,其余的黑衣人也很快撤了。 王府内院,一片狼藉。 死伤数人。 当然也抓到两个活口,只是还未开始审问,对方就咬破牙缝的毒药,死了。 这些人来得快,撤得也快,很奇怪。 当发现江陵王手臂流出来的血是黑色的,洛月才恍然明白其中缘由。 竟然在刀上下了剧毒! 撤这么快,是肯定这就能要江陵王的命么? 府医对这毒束手无策,洛月当机立断,去找凌寒舟。 凌寒舟在回家的路上看到洛月,知道江陵王中了剧毒,几人立马朝王府奔去。 江陵王是王爷,而凌寒舟是太医,被请去王府治病,是非常正常的,不用担心二人之间的关系会暴露。 天光破晓。 江陵王喝了两回药,脸色才回转,顾不得休息,立马传了昨晚守卫的所有人前来问话。 暂时没凌寒舟事,他便离开了。 回到莫府,门房一见凌寒舟,扑通跪地,“公、公子,夫人……不见了。” “你说什么?什么叫不见了?”凌寒舟失控地抓住门房的衣襟,一夜没睡,眼睛红红的,吓得门房浑身颤抖,说不出话。 他一把将人扔开,朝主院跑去。 一路上没遇到一个人,大家都出去寻人去了。 凌景和云泽哥俩,正坐在屋檐下的台阶处,黯然地抹着眼泪。 见凌寒舟来,似找到了主心骨一般,凌景“蹭”地起身,“爹爹,娘去哪里了?” 凌寒舟才回来,哪里知道她去了哪里? 蹲下身,双手抓着凌景的肩膀,“告诉我,你娘何时不见的?” “昨晚,我们跟娘一块等你,可是你一直没回来。”说起昨晚的心情,凌景就忍不住湿了眼眶。 云泽替他说:“阿景翻来覆去睡不着,就跑出来看,然后,云姨的房门是开着的,里头还点着蜡烛,到处都找不到她人。 姨父,我们在地上捡到了这个。” 云泽从怀里掏出拂云昨晚用的簪子。 这簪子,是特质的,能当武器。 凌寒舟一眼就认出来了。 目光朝向敞开的大门,越过隔断看向书房的方向,慌张中带着期待,“我知道了,你们再去别处找找看。” “都找过了,没有。” “乖,再去找找,没准她外出回来了呢。”凌寒舟揉着两个小家伙的脑袋。 两人点着头,跑开了。 他则进屋,将门从里面闩上,打开密室入口。 下楼梯的每一步,都像踩在自己的心尖尖上,忐忑不安。 拐到德宣帝所在的石室,凌寒舟甚至闭上了眼。 尽管里头漆黑一片,没有烛光,他还是期待,一睁眼就能看到拂云在里面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48_148777/74590103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