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传来摩擦的声音。 密室机关被发现了。 拂云基本能确定,德宣帝“遗体”不翼而飞的事,与林厌有关。 从他神神叨叨说那些话,到搜查略过莫府,又杀了个回马枪来看。 这厮,就是故意的。 就是为了让她放松警惕。 拂云后背不由自主流了冷汗。 若被查出有谋反之心,他们所有人就都完蛋了。 “大春,你出去看着。”尽管用力克制,拂云说出来的话,还是有些颤抖。 好在大春以为她是害怕东厂的人,并未多想。 大春出去后,书房忽然传出林厌的嘲弄声,“凌夫人,你到底在怕什么?” 拂云闭了闭眼,再睁开,变得沉着冷静。 朝书房走去,看到书柜被挪开,原本书柜的位置,多了个通道。 拂云适时地表现出惊讶,“这是……” 林厌转头看了她一眼,“你的演技不错,可在我看来,有些拙劣了。” 说着,就往密室走去。 拂云:…… 她斗不过林厌。 不知道为什么,突然就有这样的想法。 攥紧的手心湿哒哒的。 深吸一口气,跟在林厌身后,顺着台阶往下走。 心里不停祈祷,洛月,千万别让她失望。 台阶尽头,是一条狭小的甬道,甬道里漆黑一片,外头的光照不进来。 林厌掏出火折子照明。 走过甬道,是一间石室。 拂云快速瞟向角落的石床,看到上面空空如也,暗暗松了一口气。 林厌借着火折子微弱的光,在墙上找到半截蜡烛,正要去点,却忽然顿住。 抬手捻了捻烛心,轻笑一声,“有意思。” 拂云默默看着他点燃了蜡烛,走向那张石床,抬手去摸。 颇有破案的感觉。 “凌夫人,你不解释一下?” “我也是今日才知,这底下别有洞天。” “今日才知?”林厌的笑凝固在脸上,看向拂云的眼神逐渐凌厉起来,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?” 拂云茫然地看向他,“我不知道督主这话是什么意思。” “你不知?” “我虽住这,可从不知这底下还有密室,倒是你,一来就打开了,我怀疑,你在暗度陈仓。”拂云反咬上去。 “蠢货。”林厌翻了个白眼,似乎很不想跟她多说。 “……我是不如督主你聪明,可督主也不该因此,就对别人人身攻击。”拂云面色不愉道。 “我说,李拂云,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犯什么蠢?”林厌忽然提高的声音,带着愤怒。 拂云蓦然愣住。 来京城后,她就只有一个名字——李翠花。 李拂云这三个字,只有凌寒舟偶尔会喊。 林厌如何知道? “你调查过我?”拂云紧皱着眉。 林厌神思微动,转眼又恢复了那轻浮淡然样子,“东厂什么不知道?” 这解释,还算过得去。 拂云垂下眼眸不说话。 满脑子都在想,如何才能将林厌敷衍过去。 这人,并不好忽悠。 她根本没有把握。 此刻,突然想念起凌寒舟来。 每回遇到困难,只要跟凌寒舟一商量,总能得到很好的解决办法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48_148777/74589956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