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,我的意思是,练习的对象,拿我来练手。”拂云有点强颜欢笑。 好在凌景并未多想,他十分认真地道:“才不是呢,我跟爹爹都是关心你。” “胡说八道。”拂云摇了摇头,刚才分明就是在教学,以为她听不懂就看不出来了? 凌景龇牙笑了笑,也不装了,直接问凌寒舟,“爹爹,那用什么药合适?” 凌寒舟便温声念起了药名,顺便说了普通人和孕妇用药的区别,孕妇受惊吓,需要加倍关注,除了孕妇本身,还要看孩子的脉象云云。 所有的字拂云都听得懂,连在一起就很难理解了。 她担心这么冗长复杂的知识,凌景会听不懂,可实际上,小家伙很认真地点头,“我记住了爹爹。” 拂云:…… 果然术业有专攻啊。 “但是你娘恢复得很好,不需要用药。”说一大堆,凌寒舟最后来了这么一句。 凌景点了点头。 不一会儿,热水来了。 凌寒舟要沐浴,就把小家伙赶了出去。 将脏衣服一脱,黢黑的脸的衬托下,身上的皮肤看起来很白,显得脑袋像人为安上去的,假得很。 “噗呵呵~”拂云忍不住笑出声来。 迎面飞来凌寒舟的一个大白眼。 “娘子,为夫已经很狼狈了,你就别笑了。” “抱歉,我受过严格的训练,一般情况是不会笑的,除非忍不住,哈哈哈!” “……”凌寒舟被她的话惹得忍不住跟着翘起了嘴角。 罢了,自己什么模样她没见过? 直接当着拂云的面将自己剥了个精光,大长腿一跨,就要进桶里去。 “等等!”拂云突然叫住他。 长腿就这么悬在空中,一时间不知该进该退。 拂云用木盆在浴桶里打了水,抽出衣架上的帕子,打湿后,在男人脸上擦拭起来。 “身上脏成这样就进去,你还真打算洗三桶水啊?” 被鄙视了,凌寒舟撇了撇嘴,“府上又不缺水。” “可烧一锅水,需要很长时间,等水的过程,不得受寒生病?” “好吧……”他没想到这个,的确该受鄙视。 没一会儿,小盆里的水就黑成了墨汁。 拂云重新舀了一盆,重新拿了干净的帕子给他洗了一遍,手和脸都擦了,脚就让他自己在盆里洗。 洗完了凌寒舟才后知后觉,自己好手好脚,就不该让孕妇照顾。 “娘子,你去歇着吧,我自己来就好。” “我帮你搓背。” “不用,我自己能搓。” “你不累吗?”拂云皱起了眉头,眼中满是心疼。 曾经,她也想不通,为何会有女人甘愿照顾别人。 现在她理解了,爱是相互的,遇到凌寒舟这样的男人,她也甘愿照顾他。 凌寒舟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,心里除了感动还是感动。 白日他要去太医院当值,晚上要给德宣帝诊治,留给他休息的时间少之又少。 这回,一天一夜未曾合眼,他不是铁打的,早就困得睁不开眼了。 “那就有劳娘子了。”凌寒舟抿了抿唇,坐进了浴桶中。 热水包裹着全身,舒畅至极。 拂云才拿帕子将他上身打湿,就听到他平稳的呼吸。biqubao.com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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