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云东穿戴好,就去看爹娘。 一见面就哭诉,说自己不知怎的吃坏了肚子,一夜没睡,所以这么晚才来请安。 宋恒之:…… 回来好些天,就没见他来请过安。 宋母一脸失望,大意了,她就不该提议让那姑娘做饭,可苦了她一家子。 两人都没讲话,宋云东继续道:“爹,娘,我看你们脸色也不好,该不会也窜稀了吧?” 两人的脸色更不好了。 早上,恢复过来,宋恒之第一时间传了厨房的人问话——关于昨晚的饭菜。 厨娘一五一十将昨日厨房的事都说了,包括凌雪在厨房帮忙。 但凌雪只是搅了几下子锅,那些菜还是出自徐青青之手。 徐家也是因为这个,觉得没脸在宋家待下去,等不到过元宵节,就找借口离开了。 宋恒之想查,可昨晚的饭菜全倒了,无从查起。 左右事情都这样了,徐家人也走了,宋恒之便懒得再追究下去,只当那姑娘厨艺堪忧。 宋云东看到爹娘都一脸菜色,唯恐天下不乱地道:“娘,那青青她们没事吧?咱们吃的一样的饭菜,咱都蹿稀了,怕是她家也……我的意思是,好歹是客,咱招待不周会惹人闲话啊。” “别跟我提她。”宋母一脸不耐烦,也不知是气人家姑娘,还是气自己的肚子不争气。 宋云东愧疚的同时,又忍不住暗喜,“娘,你不是挺喜欢她的么?” “你别说了,快去看看小雪好些没有。”宋母不想多言,直接赶人。 宋恒之叹了一口气,“罢了,这事就这么过了吧。” 人小姑娘也不是故意的。 宋云东进了凌雪的房间,凌雪正坐在桌边吃着糕点,“师父,你来了。” “昨晚窜稀没?” 凌雪无语地看了他一眼,放下了手中的糕点,“没有啊。” “奇怪了,为何我们都窜稀了,你没有。”biqubao.com “因为我没吃那些菜啊。”凌雪龇牙笑了。 她吃的那道菜,是徐青青一开始炒的那盘,摆饭的时候她专程挪到自己跟前。 宋云东这才想起,昨晚小丫头吃得很安静,他松了一口气,“没窜稀就好,小丫头片子,你怎么这么鬼精鬼精的?” 他没记错的话,以前这丫头有点笨笨的。 “我都暗示你好几回,叫你别吃,你自己不看我怪谁?”凌雪摇晃着双腿。 宋云东:…… 单纯的丫头,若所有人都拉肚子,他却没拉,会被人怀疑的,所以,他不得不在明知后果的情况下,选择牺牲自己。 虽然过程不怎么好,但好歹摆脱了姑娘,因为这事,宋母也没心思再给宋云东介绍姑娘了。 这让宋公子轻松地在家混到了元宵节。 元宵节这日,府城很热闹,主街上挤满了人。 宋云东披着白色大氅,走在街上,肩膀上扛着凌雪,在人群中走着。 小丫头坐得高了,一眼就将整条街的热闹尽收眼底,一手扶着宋云东的脑袋,一手指向左边,“师父左转,那边有杂耍。” “好,走,看杂耍去咯!”宋云东扶稳凌雪,穿过人群,挤进了看杂耍的圈子。 正在表演的是胸口碎大石,看到一个男人胸口压着大石板,他的同伴举起大锤去砸,凌雪吓得赶紧捂住眼睛。 这一松手,宋云东没扶稳,小丫头在肩膀上摇摇晃晃吓得宋公子一把将他薅下来,抱在身前看。 大石头碎了,底下的男人一点事也没有,还起身翻了两个跟斗,然后身边的人纷纷丢出铜板,“再来一个,再来一个!” 凌雪也用清脆的声音跟着喊,但她的声音,很快被人潮淹没。 “再来一个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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