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到午时,就卖了二十张卡,多半是充半年会员,除掉最先那两个“拖”的一百八十两银子,总共进账超一千两。 下午又陆陆续续来了一些人,又卖出几张卡。 卡是木牌,上头记载了订购日期以及期限,另外,馆里也做了顾客建档。 盘点时,陆离整个人都惊呆了。 “动动嘴皮子,就进账一千多两银子,我不是做梦吧?”他做生意这么多年,还是被今日的成果惊到了。 玉娘在一旁笑眯了眼,“公子,你没有看错,今日的确收了这么多。” “咳咳……”陆离惊讶过后,收敛了惊讶的表情,但轻轻松松就挣到钱的喜悦,还是从眼角眉尾透了出来。 拂云:…… 有句话她实在不好意思说出来。 她真的觉得,靠嘴皮子就收了这么多钱,真的太像骗子,像传销。 不过,想到还有日后的服务,心里稍微宽慰了一点。 “李姑娘,这……一个月就要十两银子,会不会贵了点?”玉娘问。 拂云点头,“但那不要紧,我们的目标客人,是一个月消费十两却不嫌贵的那部分人。” 说着,看向一旁呆呆的女工们,“大家也别有心理压力,今日收的钱,可是要服务至少半年,后续并不轻松,而且,还会消耗咱们不少洗护用品。 你们都知道娇绮花楼的东西有多贵,所以,一个月十两银子,已经很实惠了。” 开美容馆,拂云的主要目的并不是挣钱,也不是要打造什么大美人阵营。 这些都是次要的。 她最主要的目的,是有个长远计划…… 今日开业只卖卡,明日才服务,回家前,拂云召集了馆里的女工们,重温了一回按摩手法和技巧。 这些,都是她跟凌寒舟学了,又来教她们的。 确保没有问题,她才离开。 到了没人的地方,闷了一天的洛月才开口说话,也同玉娘那般,夸赞拂云能干。 拂云回赞道:“你也不错的,年纪轻轻就有那么厉害的武功,我很羡慕。” 洛月从没被人如此夸过,不由得有些脸红。 冬日的天,说黑就黑。m.biqubao.com 还没踏进家门,天就已经黑透了。 拂云累得躺下就不想起来。 因为凌寒舟的时间被占用,洛月就接了照顾拂云的任务,也体恤她怀有身子,自主去烧了炭盆端来。 “夫人,你先休息一会儿,饭菜很快就好。” “嗯。”拂云点了点头。 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,这才五个月,就让她开始力不从心了,之后的几个月要怎么过? 尤其是生产……想想就害怕。 外头又下起了大雪。 凌寒舟踏着风雪进屋,将大髦随手扔在椅子上,伸手在火盆上烤,直到冻得乌青的手回暖过来,才握住拂云的手,“娘子,你脸色有些不大好,今日可是累坏了?” 拂云知道瞒不过他,便如实回答:“是有些累。” “改日有空,我去买两个丫鬟来伺候,把事情都给别人做,你就好好闲着。” 男人眼中满是心疼。 拂云瞥了瞥嘴,又把她当废人养着。 不过,这个提议她还是接受了。 现在只有两个丫鬟,还是有些不够用。 “这种事哪里用得着你操心?回头让洛月帮忙去买两个回来就是。” 凌寒舟最近都没能好好休息,若有时间,拂云自然希望他好好睡一觉,而不是为了她又奔波忙碌。 吃过晚饭,凌寒舟又去了地下密室。 今日,江陵王也在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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