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管有所猜测,但没人敢相信是她们想的那样。 直到拂云取下一件在胸前比划着介绍其使用方法,众人脸上一个赛一个尴尬,都撇过脸去不看那让人脸红的东西,但眼睛却控制不住,偷偷地又瞄了过来。 “大家都是女人,没有什么是不能说的,我现在身上穿的,就是这样的内衣,不仅相公喜欢,更重要的是舒适,随便怎么蹦蹦跳跳都不会乱抖。” 这一说,顿时哄堂大笑,有些胆大的嚷着想看看,当然,也有人低声骂着不要脸。 拂云也不生气,只是笑看着众人,“想看的可以买一套回去,跟相公一起看,嫌丢人的呢,可以听我先说一句—— 这个,主要是穿在里面让我们自己舒服,而不是穿在外面给别人看,自己穿在里面,又无人能看见,有什么丢人的?” 玉娘早就知道这些内衣的样式,也穿了,可这么大庭广众拿在手上,在她看来,还是有些羞人。 听了拂云的话,倏然抬头看了她一眼。 她说得对,又不是穿在外面给人看,有什么好害羞的? “自己穿着舒服又不给外人看,有什么丢人的?诸位若不信,可以看看我这个。” 说罢,玉娘便大方地拉开领子,露出身上的半片内衣。 众人都沉默了。 玉娘穿好衣服,又挺着胸脯让大家看,的确好看很多。 拂云知道,这个时代,要大家接受这样的内衣并不容易,她不是非卖不可,所以没做多少成品,这些只是用来增加产品的丰富性,没人接受把它撤了就是。 属实没想到玉娘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展示,狠狠吓了一跳,同时,拂云也朝玉娘投去赞赏的目光。 今日只是介绍,不强求买。 说完,开始解释办卡入会员的问题,今日办卡就送一支雕花口红。 口红,在木子牌出厂价不算很高,可拿到京城来,款式吸引人,加上物以稀为贵,一度被炒到五两银子一支。 后来,市面上有了仿冒品,价格才降下来。 不过雕花口红难做,目前还没见到仿冒的。 雕花款,是可以拿去珍藏的款式,能得娇倚花楼一只雕花口红,足以让姐妹们羡慕的好吗? 不过,办会员一个月十两银子,一年就要一百二十两银子! 虽然今日邀约的顾客都是不差钱的,但一百二十两,也不是说能随随便便就能这么花出去的。 许多人望而却步。 玉娘偷偷给混在里头的两个拖使了个眼色,那两人立马活跃起来。 “李姑娘,我要办卡,但现在没那么多钱,先充半年的行吗?”一人道。 另一人作出惊讶状,“半年!那可是六十两!你当真舍得?” “无论如何,我也要试试。我今年才三十岁,家里那位就开始嫌弃我年老色衰,想纳妾!若这里真能让人变美,我就不怕抓不住我家那位的心,到时候,家里的钱不都由我挥霍?” “说得也是,不打扮好自己,抓不住男人的心,男人就容易在外拈花惹草。” “谁说不是?咱们给他辛苦打理家业,生儿育女,自己都舍不得花,结果,贱男人却想把钱拿去养别的女人,左右这钱都要花,不如花在自己身上。” “对对对,你点醒我了。李姑娘,我也要办卡,充半年……不,充一年,那个雕花口红,别忘了给我啊。” 两个女人一唱一和,聊得非常自然,完全没有表演的痕迹,加上那番男人拿钱去养别的女人的说辞,更是戳中了许多人的肺管子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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