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呵,抱歉,是玉娘失礼了。” 玉娘尴尬地坐下,很自然地跟拂云聊起天来。 “李姑娘,你的名号,我们娇绮花楼的掌柜基本知道。年前陆公子出了趟远门,回来便叫我们把铺子都重新装修一遍,要增加一些新产品,就是你方才瞧见的那一排,木子牌的东西。” “原本我们是不知道你的。” 玉娘说着,忍不住捂嘴偷笑,“陆公子回来后,就同我们夸起木子牌的东西,还说有个压轴的美肤膏,定能大卖爆火。” “谁知,千等万等,你们的货终于来了,里头却没有美肤膏。我们都腾好了地方准备卖了,结果却没卖成,陆公子十分生气。” 拂云有些尴尬,“那段时间,我那边出了点状况。” 玉娘又笑道:“你在信中说了,但当时公子在气头上,说你们不讲信誉,拍胸脯保证的东西,结果,就等来一张破纸,他还扬言说,再也不跟木子牌合作了。” 拂云抿了抿唇,“我能理解他的感受。” “本来我们觉得,那些口脂和胰子都很不错,可公子说不卖我们也不敢乱动,就只好放在最里面的货架上。谁知,独特的外观很快引起了许多客人的注意,那些小东西,出奇地好卖。 我听公子身边的小厮说,那几日,公子郁闷得吃不下睡不着。每天都在念叨,要不要写信去要货?可木子牌不讲信誉,他不想合作。 有时又会念叨,若当初不签那份协议就好了,他便能在京城建作坊,生产相似的东西。” 玉娘似乎察觉到自己说得多了,顿了顿,“当然,只是一念之间,陆公子并未违约,李姑娘也不曾违约。” 拂云笑了笑没有答话。 她一进来就看到了里层货架上的芦荟胶,知道后面送出的芦荟胶都收到了。 玉娘说,之前因为不想卖而放在最里边,现在,最里面的反而成了有钱也买不到的奢侈品了。 说是奢侈品其实有些不符,毕竟成本并没有多高。 但对于供不应求的地方,这么说也没什么大问题。 说着,玉娘又夸赞拂云,这么年轻,却能做出这么好的东西。 拂云谦虚道:“玉娘说笑了,其实,这些东西的本质,同样是胰子、口脂等,并没有多特别。相信在京城,比木子牌更好的东西有很多。” “的确多。”玉娘也不隐瞒,“不过,造型别出心裁的没多少。” 拂云本来对这方面并不精通,她也只是在网上看到一些手艺人发的视频,做胰子、洗发水等,便了解了个皮毛。 至于别的东西,都是去拜师学来,再通过反复试验钻研出来的。 成功并非一蹴而就。 能得这样的夸赞,她觉得自己值得。 聊起专业上的东西,尤其都是女人,话题那是一茬接一茬的。 拂云也暂时放下了心中的巨石。 在她与玉娘侃大山的时间里,凌寒舟已经到了皇宫中最尊贵的女人的住所。 初冬的早晨很冷。 昨夜下过一场小雨,路面未干。 凌寒舟每走一步,都感觉脚下踩着的,如同一汪血水。 那血水中,探出人的四肢百骸,还有流着血泪的眼,张着没有舌头的嘴,凄厉地叫喊着:“给我报仇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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