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寒舟看到云泽手上和腿上的蚂蟥,无语地笑了。 云泽的脸,被脏手抹得没了人样,见凌寒舟笑,哭得更大声了。 “别哭,你一哭,蚂蟥更容易钻进你肉里。” “……”云泽哭声戛然而止。 “在你的身体里钻来钻去,吸光你的血,让你日渐消瘦,直到爆体而亡。”凌寒舟十分严肃道。 云泽的眼泪,悬在眼眶中,又给憋了回去。 “凌寒舟,快别逗她了。” 拂云没接触过蚂蟥,只知道这玩意很可怕,不知该如何处理。 只见凌寒舟收起玩弄的表情,伸出大手,在蚂蟥叮咬的上方使劲拍打。 “呜呜,姨父,痛……” 云泽音才落,就见手上的蚂蟥掉在地上。 他恨恨地抬脚起了脚—— “别!”凌寒舟急忙制止。 “吧唧——”蚂蟥碎成了渣。 云泽眨巴着眼,“姨父,你刚刚说什么?” “……没什么。” 蚂蟥虽能入药,可一两只没多大用,还是算了。 凌寒舟又以同样的手法,拍打在云泽腿上。 蚂蟥被震落下来,云泽立马补上一脚。 然后消毒、擦药、简单包扎了一番,打水给两个小家伙洗干净,换了干净的衣服。 拂云才放下心来。 一转眼,两个小家伙就跑了。 吃晚饭时才回来。 云泽身上又沾满了泥。 哭哭唧唧的。 一踏进院子就喊:“姨父,姨父,救命啊!” 拂云看到他坐腿上叮着的三只蚂蟥,狠狠地无语住了。 “没疼够?” “小雪的头花掉进泥坑里,我去给她捡回来……” 拂云这才看到,云泽手上捏着一直脏兮兮的头花。 凌雪一脸嫌弃地说:“我不要了,脏成这样。” 云泽顾不得腿上的伤,“我给你洗干净就是了。” “不要,我要新的!” “小雪乖,等阿泽哥哥有钱了,就给你买新的好不好?” “不要!”凌雪抱着双手,也不知在耍什么小性子。 “小雪!”拂云指着一面墙,冷声道:“去给我面壁思过!” “我不!” “阿泽哥哥冒险给你捡头花,你凭什么嫌弃?” “他把我的头花弄脏了,而且,是他们先欺负我的!”小丫头委屈巴巴地说。 云泽急忙哄她,“小雪,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 他越哄,小丫头越是使性子。 拂云实在看不过眼,直接将小丫头拎到墙根。 “给我面壁思过,何时反思,何时有饭吃。” 云泽本想求情,被拂云拎着进了屋。 下午的那番操作又重来了一遍。 换了干净的衣服,拂云在院子里摆了桌子,吃晚饭。 凌雪气云泽没保护好她的头花,不肯认错,眼巴巴地望着大家吃。 原以为,爹娘会来哄她。 可吃完饭,爹娘直接去睡了。 “叫你讨人厌。”凌景冲凌雪拍拍屁股,跟云泽勾肩搭背地也进了屋。 在家时,大家都让着她哄着她,可突然没人哄了,凌雪心里十分失落。 细想自己并没有错。 可是…… 阿泽哥哥帮自己拿回头花,还被蚂蟥叮了,应该很痛的吧…… 夜风十分凉爽。 凌雪郁闷地犹豫着,要不要回房间睡觉。 忽然,眼前一抹黑影压了过来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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