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有朝一日,你嫌弃我,想离开……我就打断你的腿,然后给你治好,再打断,再治好……” “够了!”拂云翻了个白眼。 好好的一张嘴,非要说什么话! 不过,她好像没有责怪的理由,他俩……半斤八两。 说话都不好听。 当晚,一家人在桃花庄的主院住下。 凌雪害怕,嚷着要跟娘睡。 但凌寒舟哪能依她? 她是一个月没好好跟娘说话,他也是一个月没好好跟媳妇说话。 凌雪被赶去了另一间屋子。 不过,有前车之鉴,凌寒舟哄她睡着后,又点了蚊香,蚊香上面,还撒了一些安神助眠的药粉,这才安心的地回屋与娘子温存。 借口认床睡不着,拉着媳妇深入交流,折腾了半夜。 以往,拂云一大早就会起床,去巡视工作。 可今早,却迟迟不见身影。 赵氏捅了捅许桃娘,低声道:“怎的人家的男人会带孩子来瞧,咱俩的男人就不闻不问?” 许桃娘捂着嘴笑道:“咋地,你想男人了?” “你不想?”赵氏与许桃娘经常一块干活,关系自是不用多说,有时候开起玩笑来,无边无际。 许桃娘脸皮薄,嗔了她一眼,没再说话。 想自个儿男人,在心里默默想就是,何必说出来? 拂云姗姗来迟。 一进院子,就瞧见二人捂着嘴偷笑,时不时又拿八卦的眼睛看她。 她稍微有点脸红。 “咳,可是遇着麻烦事需要我帮忙?” “没。”赵氏敛去笑意,一本正经道,“这些芦荟,再有两天就能做完,货已经堆成山了,要如何安排?” “大概有多少货,可有清点完?” “每天都清点着。”赵氏噔噔跑去自己屋,拿了本子过来给拂云看。 “今日点出两万罐,再差人去请送货的人马,先送去京城给陆离,余下的,我再来安排。” 拂云快速吩咐下去,便拿着本子回了自己屋,去清算之前差顾客的芦荟胶。 虽然前面都跟人解释不卖了,现在有货,还是得按约定给人补上的。 毕竟,目前她还找不到什么代替芦荟的好产品。 分好货后,拂云又连着给各大合作商写了致歉信说明情况。 芦荟胶的货接连发出。 为了让木子牌今后能更好的在正阳县立足,拂云留了一部分在县里零售,美其名曰:发放福利,感谢大家的不离不弃。 三小只在庄园里变成了野孩子。 整日上山下水。 这日,拂云才从城里回来,就看见两个泥人朝她飞奔而来。 看身形,是凌景和云泽。 眼见就要扑到她身上,她急忙跳开,“怎么回事?” 凌景控诉:“娘,妹妹骗我们,说坑里有泥鳅。” “……然后你们就跳泥坑了?” “嗯,但是泥坑里没有泥鳅,只有蚂蟥。” “云姨,你看……”云泽抬起右手。 只见手臂上吊着一条泥状物。 拂云顿时吓得浑身一颤。 “腿上也有。”云泽伸出右腿,上头还挂着两只蚂蟥。 拂云抹了一把冷汗,“兔崽子,你还挺骄傲是吧?你可知被蚂蟥咬有何后果?” 云泽眨巴着大眼睛摇了摇头,“就是有点疼。” 拂云颤抖着手,拍在他无知的脸上,“会死,记住,会死,下回别招惹蚂蟥。” 云泽愣了。 紧接着,“哇”地哭出声来,“云姨,我不要死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48_148777/73261458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