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小虎害死田小蝶是咱说的,王五害死田小蝶也是咱说的,这才过了多久,前后说法就不统一了,会让别人怎么看咱们?” “老大,我不是跟你抬杠,若那田举人知道咱们敷衍他,定会暗中针对咱们,所以,这事儿,要不就给它捂死,谁也别说。” 光头李坐在前面赶车,嘴上一直不停巴拉巴拉。 说了很久,都没得到回应,他生气地掀开车帘,却看到拂云靠在座位上睡着了。 阳光从窗口撒进来,照在她白皙的脖子上,反射出温和的光照在脸上,看着竟有一丝甜美的感觉。 光头李愣了愣,收回了目光,看着前方的路不停叹息。 从前他对车内的人有非分之想,而且,还觉得有十成把握能拿下,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他那莫名其妙的自信,在拂云面前,变得黯淡无光了。 他是一点不该有的念头都不敢有,并且内心坦荡。 回望以往,总会觉得自己身处泥潭之中。 马车很快驶入田家庄。 “啧,这田家庄的路竟然比咱李家村还平,肯定是那个田举人搞的,这就是区别对待啊。”光头李的嘴又闲不住念叨起来。 “田家庄的路平,有没有可能是这个村的地本来就平?” 拂云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,光头李吓得抖了一下。 “老大!”光头李嗔怪道,“你别冷不丁出声行吗?” “……” 拂云懒得跟他说话。 马车后头跟了一群孩童,似乎都想知道是什么人来他们村。 光头李之前送田小蝶的爹娘来过田家庄,认得路,直接去了田小蝶家的方向——田举人家就在田小蝶家旁边。 “李四,你在外面等我。”来到田举人家门口,拂云对光头李道。 光头李表示:“誓死保护老大。” 话音才落,院子里传出一阵凶神恶煞的狗叫声,光头李直接原地蹦起,“那个老大,马儿受惊了,我带它过去安抚一下。” 拂云:…… 等光头李离开,她才敲响田举人家的门。 开门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人,裤脚卷到小腿上,看着刚下地回来。 见着拂云,他愣了愣,“你是……” “我是宋公子的朋友。”拂云道。 年轻男人闻言,眼神逐渐变得冷漠起来。 拂云也不管他,直言问:“请问田举人在家吗?”m.biqubao.com “不在。”男人的声音已经没有方才的客气了。 “既然不在,那找你也是一样的。”拂云笑了笑,“田公子不请我进去坐坐吗?” 年轻男人看了看她,侧身让开了。 光头李看到拂云只身进了别人家院子,眯了眯眼。 这感觉怎么有点像幽会男人啊…… 而他,是负责放风的。 光头李犹豫了一下,把马栓在树上,拔腿往田举人家院子走去,还未走到门边,就听到里头传来狗叫。 他扒上围墙,就看到墙下一条大狼狗转来转去,他急忙撒手,从墙上跳下。 有狗的吵闹,他根本听不到里头的人说话,也不敢偷看里头的情况。 莫非,老大说了田小蝶死的实情,被打死了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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