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阳犹豫了很久,最终还是只能选择拂云提供的办法。 五文钱一斤芦荟,再将桃花庄转给她。 身边就有衙门的人,办事十分方便。 当天,拂云就带光头李一起,跟金阳去了正阳县,找县太爷办理桃花庄过户的事。 庄子当天就过户过来了。 拂云又找人连夜称了芦荟,一共一千九百多两银子,当场给金阳结清。 后面金阳是如何解决自己的问题,就不在她的关心范围内。 办完事,第二天一大早,拂云就马不停蹄地赶回了李家村。 王五被十九看守着,绑在十九和十一住的房间里。 又多饿了一天,他的气色和精神大不如昨。 昨天还有那么一点硬气,骂金阳不厚道,骂拂云阴险什么的,今日却只剩下求饶了。 一见到拂云,王五立马像狗一样爬过来,只是还未近身,就被十九踢飞了。 “虽然这么做有些对不住你,但是你动了我小主子的好兄弟,就该死。”十九一脸愤恨地盯着王五。 王五看向拂云愣了许久。 他以前就调查过,眼前这个女人,就是个人人喊打的疯妇。 可她却先是靠姿色榜上福悦小食东家,又办了木子牌,还做得有声有色的。 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,身边尽是高手,还有很多走狗,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? 他不理解。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,他的处境非常不好。 王五被踢开,又爬了起来,跪在地上,以头抢地,“夫人,夫人饶命,小人有眼不识泰山,无意得罪夫人,夫人饶命……” 拂云冷冷看着她,双手放在身前抠着指甲,就像是磨刀霍霍猪羊一般。 王五看得心惊胆战,只能不断求饶。 “你不是挺有本是的么?” 阴厉的声音响起,王五猛地一颤,“夫人,小人知错了,小人不该心生妒忌,企图绑架你儿子。只要夫人肯饶我一命,我王五愿意为夫人当牛做马。” “当牛做马?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。”拂云冷笑,“我可不需要你这样的牛马。十九,看好他,若让他逃了,你就……” “提头来见。”十九掷地有声。 拂云:…… 她想说的是,若将人放走,足以证明他能力不足,可以滚了。 没想到,这家伙这么实在。 拂云点了点头,“提头来见也行。” 时日还早,拂云叫上光头李赶马车,去了田家庄。 正值夏季,烈日高照,光头李顶着一顶破草帽,一路都在埋怨。 说他堂堂李家村木子牌的创始人,竟然会被沦为马夫什么的。 念了好一会儿,拂云听得不耐烦了,一句“要不我把你发卖了”就让他乖乖闭了嘴。 但没多久,光头李那嘴就又闲不住了,“老大,你来田家庄,该不会是想跟人家说,田小蝶是王五杀的吧?” 金阳说那话的时候,他在场,就什么都听到了。 “老大,别怪我多嘴,那事在田家庄已经结案,李小虎肯定被他们打死了,若你再跟人家这么说,这其中的利害关系,只怕你想象不到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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