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头李装模作样,一脸惋惜地说:“不是我们不愿意卖,我们请人种的芦荟被木木子抢了,做不出来多少,所以才说会买到就是赚到,大家别灰心,我们还有些库存,明日才能拿来。 明早,真正需要的朋友再过来排队吧。”m.biqubao.com 这话,让大家得了安慰,心里也算是舒服了些。 这场售卖结束得很快。 尽管知道木子牌售卖芦荟胶的消息会传到金阳那里,光头李还是忍不住做了个幼稚的举动。 带上二赖子和馒头去桃花庄外头,对着里头的人喊话,说金家木木子就是学人精,扑蝴蝶不看脚下,掉进粪坑惹了一身臭水,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,活该…… 当然,还有更难听的骂声。 金阳在庄子里气得暴跳如雷,叫人去将那几人逮来弄死。 光头李几人一见有人出来,站在围墙上扭扭屁股一溜烟跑了,成功把金阳气得七窍生烟。 下午,衙门的人找来,说受害者又上衙门去了,告金家还没赔钱,给金阳三天时间,若再不解决,就等着全家下大牢。 当然,县太爷怕他跑掉,派了人留下来看守。 桃花庄上百号人,还眼巴巴等着拿工钱,可金阳的银子全砸在芦荟上面,卖出去的还得双倍赔偿。 一半的人见工钱没戏,就把桃花庄能拿的东西都拿了。 金阳就是想变卖东西换钱,都没有能卖的了。 只好动身,去往正阳县首富府上,找金盛借钱。 金盛听到“借钱”两个字,笑了整整一盏茶的功夫才平静下来。 擦了擦眼角挤出的泪,“金阳,你这是求人的态度?” 金阳走投无路了,面对嘲讽,不如之前硬气,对着金盛跪了下来,“金老板,求你……帮帮我。” “呵~帮你?记得我警告过你,李家村的人没你想的那么好欺负,你不听,现在出了事,想起我来了?念在咱们是本家,又合作过一场的份上,要帮你也不是不可以……” 金阳心头一窒,看向上头的男人,等待他松口借钱。 金盛修长的手指弹了弹桌面,一副玩味的样子,“谁拉你下水的,你就找谁来解决。” “……”金阳的眼神变了变。 “动动你的脑子。”金盛一脸嘲讽,“你并不算一无所有,那些赔偿,其实……你付得起。” 金阳听出来了,不管自己付出什么代价,金盛都不会借钱给他。 还嘲讽他。 他若付得起,又岂会来此求人? 还是一个有过节的人。 金阳的脸色很不好看。 “别这样看我,年前你损害我金家脂粉名声时,就该想到,我们已经没有任何交情了。金阳,都是生意人,你该看清楚局势。 不过,我看你好像不大明白,看在合作过的份上,再提醒你一句,解铃还须系铃人,眼下能救你的,只有李家村。 来人,送客!”金盛起身,一撩衣袍,阔步离去。 金阳失魂落魄地从金家出来。 跟着他的两个衙役,看了他一眼,又默默地跟了上去。 金阳也不管他们,独自往城外走去。 哪知,并不多的路程,竟然会被人辱骂,扔烂菜叶子! 他此刻就如丧家犬,失了所有助力,之前请的打手也早就跑了,唯一能护他的,是身后的两个衙役。 金阳回头看了他们一眼,“护我,还是我死,选一个。” 两个衙役对视一眼,不情不愿地出手,呵斥动手的百姓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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