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头李找凌寒舟拿了药,又去李宏彦那里撕了很多纸,还不肯给钱,给李宏彦气个半死。 然后,叫了豆豆他们一群孩子,帮忙把那些药粉用纸包成一包一包的。 这个用法很简单,取一点药粉,用一点点水搅和,再用药水涂在脸上,几天后就能缓解皮肤敏感的问题。 包了一上午,豆豆和花花都没能做饭,驻厂的工人到点饿得前胸贴后背,光头李一句“自己动手丰衣足食”,把大家说得怨声载道。 光头李可不管那些,他要抓紧,在金阳元气大伤的时候,跳到他面前气死他。 包完了药粉,就叫二赖子和石头等人,搬了两箱做好的芦荟胶上马车,带上药粉,就出发往正阳县去。 由于两个能打的安保大爷不在,光头李也不敢真的把东西摆在金阳家门口卖,而是放在了福悦小食的门口。 福悦小食老板背靠的是知府老爷,谁敢动他? 所以,在福悦小食门口摆摊,绝对的安全。 不过,光头李可不会这么低调。 这会儿,天色晚了,他把东西放在福悦小食,就带着二赖子馒头几人,跑向大街小巷去叫卖。 “李家村木子牌开始卖芦荟胶了,在老地方,福悦小食门口,除了芦荟胶,还有隐世老大夫研制的修复面部的药。” 许是芦荟胶的热度还在,他们的喊声很快吸引来了很多人。 “对对对,在福悦小食,才不是冒牌货,是真正的木子牌,售价跟年前是一样的。” “李家村木子牌,岂是那些不知名杂牌能比的?放心吧,安全着呢。” “在福悦小食门口,明早开始卖,数量不多,先到先得!” 光头李站在一家面摊的桌子上解说,激动得把人家的桌子踩塌了,为此,还赔了五十文钱。 不过,一想到能气死金阳,赔钱也心甘情愿。 光头李自己都没想到,一句“数量不多,先到先得”,引发了多大的回响。 第二天,福悦小食一开门,就看到门口排了一条长隆,宋小福还以为是来吃东西的,贴心提醒,“我们巳时才开始卖呢,诸位是不是来得太早了?” 站在最前面的是个戴帷帽的姑娘,闻言有些生气,“巳时?不是说数量不多,一早就卖?” “啊?”宋小福蒙圈了。 他们的地蛋萝卜干啥的,囤货很多,从来不限量啊。 恰好这时候,光头李一行人来了,看到光头李跟排队的人打招呼,宋小福才知道自己白高兴一场。 这些人不是冲他们来的。 不过,生意都是相辅相成的,许多人聚在这里,无形中也给店里带来了生意。 人越来越多,光头李没废话,直接开始介绍。 此次除了芦荟胶,还有修复药粉,当然,都是限量销售,所以,脸上没有红肿过敏的,不能买药粉。 并且以木子牌的信誉担保,木子牌的东西与冒牌木木子不一样,是有品质担保的云云。 说完,就开始售卖。 芦荟胶还是同年前的零售一样,卖四十文一罐,修复药粉三十文一包。 很快,两大箱芦荟胶被一扫而空,后面没买到的人都很不高兴,场面渐渐失控,杂乱起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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