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头李三步并作两步,跑去了凌家。 凌家院门是从里头闩上的。 他又爬墙了。 以前爬墙,是想翘墙角,这回,却是来求人。 真是世事无常啊。 凌寒舟并不在院子里,光头李扯着嗓子喊起来,“凌寒舟,你在家吗?不在我就进来了。” “何事?”凌寒舟的声音从厨房传来。 他在给孩子准备午饭。 最近,这些事都做顺手了,一到点不做饭就难受。 为此,陈壶总说他变了,以前只想报仇,放弃仇恨后,一心想培养继承人,把凌家医术重新发扬光大。 可现在,天天窝在家里洗衣做饭,不派人去村里请,他都不去医馆了。 陈壶怨气冲天时,凌寒舟一句“可要尝尝我的手艺”差点把他气死过去。 “大事大事,大哥,我能进来吗?”m.biqubao.com 厨房里沉默了一会儿,传出一个字:“进。” 光头李是翻墙进来了。 但想到老大说,成功人士都不翻墙。 他把大门打开,重新走了一遍。 一进厨房,就狗腿地给凌寒舟烧火,嘿嘿嘿地傻笑。 凌寒舟瞥了他一眼,“有事说事。” “大哥,情况是这样的……” 光头李一五一十把宁一说的那些、馒头说的那些,都跟凌寒舟说了。 “所以,我这是来求你来了,能不能气死金家那些狗日的,就看大哥你了。”光头李眨巴着眼。 凌寒舟沉默了一会儿,点了点头,“明日午时,你再过来拿药。” “真的?哎呀,太感谢你了!大哥,若不是你个子太高,我真想抱着你亲两口。” “滚!” “好嘞!”光头李像个偷了糖吃的小孩子,一蹦一蹦地走了。 路上遇着放学的凌景兄妹几人,还嘻笑着在凌景脸上捏了一下,“凌大爷,你太可爱了。” 凌景:…… 他遇着变态了? …… 拂云去安南郡的路上,又搞定了两个顾客,当然,也有两个小顾客说他们没有信誉,不合作了。 拂云知道这是找到了下家,也不强求。 最后,去到徐卿家时,有些麻烦。 徐卿知道不能卖芦荟胶后,好长时间没说话,一直在把玩着扇子,垂着眼眸,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。 年纪轻轻,就有如此深沉的心思,拂云不得不拿出十分认真的态度面对。 “所以,你们那么多人,连个芦荟都守不住?” “惭愧。” “是实在拿不下,还是不想拿?” “……”拂云怔了一瞬,这年轻人,问题还是一如既往的犀利。 不过,既然决定了拿出真诚对待,她便不打算找借口,直言道:“亏钱,白干,不想。” “呵呵~你倒是实诚。”徐卿似乎被她的诚实气笑了,“若是价钱问题,也好解决,你高价收购回来,再高价卖出,不就解决了?” “说实话,芦荟不值那个价。芦荟胶,是有修复皮肤的功能,晒伤了,涂上芦荟胶,很快能让皮肤恢复正常,但这个作用有点鸡肋,相信徐公子也明白。 极容易晒伤的人,往往都是苦命的庄稼人,成天在外奔跑的工人,他们不会花几十文钱买这个东西,而买得起的,又不会干那种脏活累活。” “哦?”徐卿似乎来了兴趣,坐直了身子,“那你说芦荟胶的补水、美白,是假的?” “假不假徐公子还不清楚?我看你的脸,比以前更白了。”拂云笑道。 “呃,呵呵。”徐卿有些尴尬,但很快就恢复正常,“我这个……的确是因为用了芦荟胶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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