馒头咬了咬唇,也发表了一下自己的看法。 “姐姐,遇到困难不能轻易放弃,这也是你教给我的。可能我说的不对……但是,我也觉得,咱们能交多少货就交多少货,至少证明努力过。” 看着这一屋子的老老小小,拂云心里竟有些惭愧。 在众人的劝说下,她终是点了头,“你们说得不错。村长,要不这样,回头你通知一下,厂房出三文钱,看大家的意愿,愿意卖五文的就卖给别人,愿意卖给厂房的,就直接送来厂房。” 光头李皱了皱眉,“老大,我觉得一文就够了。” 二赖子也说,一文就够了。 拂云没有推脱,点了点头,“行,你俩的就按一文钱收,其他人三文钱。我会记得你们俩好的。” 光头李:…… 二赖子:…… 多嘴。 原本拂云是打算用十一收回来的那一波来报一个小仇的,现在,看到大家都这么积极,她改变了想法。 选择一步一个脚印,老老实实地猥琐发育。 李大德的执行力不错,一个下午,就将收购芦荟的事传了出去。 他本想说,大家都吃木子牌的饭,想清楚再决定。 但拂云说,别道德绑架,随便大家卖给谁。 李大德也就只好憋着那话,客观地转告。 不出意外,绝大部分人选择了五文钱的,少部分人在观望。 另外,李老三家、李大勇家、李柱子家、李时平和杨兰香家,在接下来的几天,相继送来芦荟。 李老三为报恩,自然不用多说。 李大勇和李柱子欠过凌寒舟,人家两口子挣钱都带上了他们一家子,没理由在这个时间背信弃义。 李时平的理由更简单,木子牌是侄女的心血,他这个做叔叔的,怎么可能不支持自家侄女而去支持外人。 其他人拂云都能理解,杨兰香就…… 拂云单独找到杨兰香,问她为何这么做? 她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,有点时间还要兼顾地里,那些芦荟高价卖给别人的话,她能多挣不少钱。 杨兰香笑道:“以前三婶做了很多错事,后来,都想明白了。若不是你给我机会,只怕我们母子几人到现在还吃不饱饭,更别说供孩子读书。 翠花,说实在的,三婶现在在厂房挣到的每一分钱,都是多余得的,这就够了。” 拂云点了点头,没再多说什么。 大家的这份情,她承了。 她日若她能发达,定不会亏待这几家人。 …… 这日,拂云换了出门常穿的劲装,带上十一,乘着马车去了正阳县。 最近忙着赶工,她很久没出过远门了。 以往,每回来都会先去福悦小食和她娘的糕点铺,可今日,她直接从福悦小食门口路过,都没停一下。 宋小福恰好从大开的车窗看到里头的拂云,正要出门迎接,却见她的马车直接走了。biqubao.com 一脸懵逼地进了大堂,对趴在柜台处逗鸟的宋云东说:“公子,我好像瞧见了拂云姐姐。” “哦?在哪?” “从门口过了,急匆匆的。” 宋云东皱了皱眉,“这女人可真绝情,好几个月都不来看我一眼,就这样,每个月还得分给她四成利……哎哟,不能提不能提,一提心就痛。” 宋小福:…… 实际上吧,若不是有拂云姐姐的提点,公子只怕连这六成利都挣不到。 他想说实话,又怕公子自恋地认为,自己很牛逼,又跟他吹嘘半天。 索性直接闭了嘴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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