拂云心情不爽。 威胁光头李,再放肆就把他卖了。 光头李:…… 打不过就威胁——好吧,威胁有用。 “那个……老大,我弱弱地问一句,咱现在也不是差钱的人,能赎个身不?” “能啊。” “那……” “拿你所有的股份来赎。” “再见。” 光头李转身就往厨房去。 他那可是二十个点的分红,熬了两年,才熬到一个月能进账五六十,多的时候有一两百两银子,还是源源不断的,哪能拿来换自由身? 他甚至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两半,再换二十个点的分红。 “等等!”拂云叫住光头李。 “老大,我不赎了。” “不是,我不是说这个。” “?”光头李一头雾水地看向拂云,不是说这个,那叫住他干什么? “你那鱼有问题。”拂云淡然道。 “啊?什么问题?” “给我看看。” “哦。” 拂云表现得太正经,光头李没有丝毫怀疑地把鱼递给了她。 提起鱼,对着夕阳上下左右看了看,光头李还在单纯地问:“老大,是什么问题?” “问题……大了。” “啊?你可别吓我,这是我好不容易才钓上来的。” “哦?不是村民送你的?”拂云好笑地看向光头李。 后者老脸一红,没有说话。 拂云笑了笑道:“这鱼的问题,很大,你们吃不完,我帮你们分担。” 前半句,光头李都打算要问她到底是什么问题很大,直到听到后半句,他才后知后觉,不是问题大,而是鱼大。 等光头李反应过来,拂云已经拎着鱼走了。 “小馒头,这光天化日的,我好像看到了贼……” “贼?师父,我没看到。”馒头眼观鼻鼻观心,坚决不说任何人坏话。 光头李:…… …… 拂云拎了鱼回家,凌寒舟还有些意外,“娘子,你去抓鱼了?” “呵呵,骗来的。” “骗?”这可不是什么好字眼。 “相公,我想吃你做的水煮鱼。” 拂云才把鱼递过去,凌寒舟就条件反射地接了过来。 等他把鱼鳞刮了,肚子剖了,洗干净了,才反应过来一个重要的问题。 “不是,李拂云,为何是我做?” 拂云倚在门边,抱着双手,“你刀工好,切的鱼厚度均匀,还没有刺,简直太棒了!相公,你到底是怎么把刀工练得这么好的?” 得了夸赞和崇拜,凌寒舟有些得意,“经常雕刻,慢慢的就好了。” “原来如此。”拂云点了点头,“那相公,你快做吧,我就不打扰你了。” 凌寒舟挥起菜刀正打算片鱼,忽然反应过来不对劲,“你等等。” “怎么了?”拂云转过身,眨巴着眼,一脸无辜样。 “你不是嫌我煮的鱼难吃么?今晚你来煮。” “以前难吃,现在不难吃了。相公,你的厨艺,只怕是李家村所以男人里最好的,你做的都叫难吃的话,那其他人做的,岂不是无法入口?”拂云笑了笑,远离了厨房。 凌寒舟:“好像有道理……” 云泽:完了,姨父被那女人成功忽悠住了。 凌家其乐融融吃鱼时,村子另一头,刘寡妇家又迎来了老顾客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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