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凌寒舟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嫌弃我还是取笑我?”拂云不悦地问。 尽管老夫老妻了,可在心爱的人跟前丢脸,她还是无法接受。 “没有,只是觉得,这样的你很可爱。”男人温温地说。 可、可爱? 拂云怔了怔,可爱这个词,跟她可一点也不搭边。 看到她眼中的疑惑,凌寒舟解释:“人都有七情六欲,有人选择压抑,有人选择释放,就像这样……我喜欢看你随心所欲的样子,而不是压抑自己的内心。” “压抑?”拂云眨了眨眼。 “木子牌的老大,可不是个好职位,在这个位置,纵使心中有情绪,你也不方便表现出来。但在妻子的这个位置,你可以随心所欲,就像现在,咱们不需要讨好上头村,有不满就直接骂出来,挺好的。” 凌寒舟修长的手指勾起拂云鬓角的碎发,轻轻地别在她耳朵后面。 温热的手指从耳廓上划过,撩得拂云心痒痒的。 他说……妻子的位置。 是了,她为了木子牌,似乎常常忘了自己妻子的角色。 靠在男人肩头,烤着炽热的阳光,内心也变得同阳光一样炽热。 “凌寒舟。” “嗯。” “你怎么这么好啊。” “大概是……你上辈子修了太多福分。” “嗯?”拂云眉头渐渐皱起。 这男人,总正经不过三秒。 亏她还有点小感动! 呸! 负气地坐起身,又被男人一掌按回了肩头,“靠着,别动。” 难得与她独处,在阳光明媚的好天气。 马儿慢吞吞地走在路上,两人没再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道路两旁的绿色。 大概是刚才骂了一气骂爽了,又或许是因为得了安慰,拂云心里的不快很快散去。 到了下一个村子,又满血复活。 凌寒舟无奈地摇了摇头,说她是打不死的小强可一点也不过分。 不过,他不就是喜欢她的这份执着与坚强么? 接下来的两个村游说很顺利。 或许是因为他们种得不多,或许是因为容易满足。 总之,完成任务了。 原本可以叫大家直接送去李家村,可有牛车的人并不多,人力背过去路程还是有些远。 反正厂房有的是车,拂云便都约定三日后来拉。 就等三日后了。 芦荟一到位,就继续赶工,把陆离的货交了,然后给大家放个小长假。 规划很美,可拂云完全没想到,短短三天,计划就被人打破了。 李家村再次被一双无形的大手,推得摇摇欲坠。 平镇底下一共八个村,拂云去了四个村,而光头李和馒头去三个村。 光头李和馒头时常进村收货,很多村人都认得他们,加上光头李长得幽默,自带搞笑性质,走到哪都能逗得大家咯咯笑不停。 他这边的进城,比拂云顺利多了。 才过晌午,就回到厂房了。 两人今日的工作结束,光头李便带着馒头去河边钓鱼。 拂云是快下工时回到厂房的。 凌寒舟放了马车,先回家做饭。 拂云跟李大德说了情况,准备回家,就见光头李拎了两条鱼从外头回来。 “老大,你那边情况如何?” “都搞定了。” “那怎的这么晚才回来?” 拂云把在上头村碰见老顽固的事提了提,光头李就哈哈哈地嘲笑起来,“老大,没想到你也会有今天!” 拂云:…… “瞅瞅,我这好人缘,去发个通知,还有人给我送了两条鱼。”光头李嘚瑟地炫耀。 馒头:…… 师父,咱说句实话会死吗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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