拂云等了许久,都不见凌寒舟回来,有些担心。 可又怕自己离开后,有贼摸进家里,她不敢轻易出去。 反正事情在自己的掌控之中,明日再知晓情况也是一样。 想通后,拂云就安心睡了。 可才睡着,就听到有人敲窗户的声音,吓得她迅速摸出枕头底下的匕首,“谁!” “夫人,我是十九。” 呼~ 拂云重重呼了一口气,“你怎么来了?” “有要事汇报。” 拂云起身,披了衣服,来到窗边,拉开窗户。 十九立在两米外,扭过头,似乎怕看到不该看的。 “什么事?”拂云问。 “贼抓住了。” “抓住了?”拂云微微蹙起眉头,“不是说等三日再抓么?” “这回出了意外。” 意外? 拂云心头一窒,“可有见着凌寒舟?” 十九笑了两声,道:“就是凌公子制造的意外。” 拂云:…… 这是再弄啥子哟。 她都跟凌寒舟说过了自己的计划。 一天、两天,或许说明不了什么,若是那人正连续烧三天纸钱,绝对就跑不脱了。 “你留下,看着几个孩子,我去看看。”拂云打开大门,一溜烟……翻墙跑了。 十九愣了。 怎的夫人也爱翻墙? 转瞬,想起一件很严重的事,他是目击证人,不需要出堂作证咩? 拂云跑出去好远,才想起自己忘了问地方。 不过,再往前几步,就看到村子后头的林子里冒着黑烟。 她急忙往那边跑去。 许多男人手上拿着枝条,枝条都变成了黑色,显然是才扑灭了大火。 “他娘的,是哪个鳖孙王八蛋放的火!”李大勇暴怒道。 凌寒舟摸了摸鼻子,手顺势搭在李大勇肩头,“兄弟,别怒。” “这都要烧到我家了,能不怒吗?” “你想想,大晚上,大家都睡了,会有谁出来烧东西?” 凌寒舟没说烧“火”,而是烧“东西”,引人遐思。 “东西……烧纸?”李明成率先反应过来。 顿时,人群炸开了锅。 “莫非,真是咱村的人杀的人?” “不、不应该,咱村没有这样的恶人,emmm……现在没有了。” “可若不是咱村的,为何在这林子里躲着烧……烧那种东西?” “阿这……” 是的,这事解释不通。 那么,会是谁呢? 是谁第一时间发现着火的呢? 众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。 李明成:“我是听到人喊就来了,没看见是谁喊的。” 李柱子:“我是听见大勇哥喊的。” 李大勇:“去你奶奶的,你莫不是怀疑我?” 凌寒舟:“咳咳,我也是听到大勇喊的。” 李大勇思忖了一会儿,“寒舟,你胡说八道了哈,我听着好像是你喊的。” 众人现在就是狗吃王八,完全找不到头。 反正,总而言之言而总之,就是有人在这里烧纸钱了! 山林之外,一个黑色的身影,拉上肩头宽大的帽子,悄然离开。 “喂!那个是谁?”不知哪个眼尖的喊了一句。 他一出声,那黑影拔腿跑了。 李大勇立马追了上去。 那人跑了一段,心知跑不过,闪身钻进了漆黑的密林中。 “娘的,你跑得过老子?”李大勇护住脸,就要往林中里钻,却被追上来的凌寒舟拦下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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