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景,我们来比赛憋气,看谁憋得久谁赢。”云泽提议。 原本打算跟他绝交一个月的凌景,闻言立马点头,“好啊!谁输了谁洗十天碗。” “好!”云泽勾唇一笑。 方才他心里不舒服,下手不知轻重,打了凌景,有些愧疚。 便打算让凌景赢一次,哄哄他。 锻炼一年多,两人水性早就练出来了。 加上身边有大人在,一点也不害怕。 一前一后跳下水,在水面深吸一口气,便将头埋进水里。 凌寒舟也以为这俩家伙刚才打得那么狠,会气好几天,没想到,转头就和好了。 果然是孩子心性。 他不急不缓地脱了衣服裤子,选了个深水区,跳进河里游了起来。 河水冰凉,瞬间让人精神抖擞。 这里的水位比较深,说也不清澈,但比较适合游泳。 云泽埋在水里,觉得不够刺激,便往水底沉。 直到接触到河底。 气差不多憋到头,云泽就打算往上浮。 可脚下忽然传来柔软的触感,不像水草,很奇怪。 云泽浮出水面,又吸了一口气,重新埋进水里。 双脚在水底打探着,寻找方才那奇怪的触感。 果然叫他踩到了! 河里一片漆黑,什么都看不见。 脚摸不出什么,他便蹲下,上手去摸。 这一摸,摸到类似手指的东西。 死人! 云泽吓了一跳,张嘴想喊,一张嘴水就往嘴里灌。 他急忙挥动着双臂。 可慌乱得不知所措,只是下意识在水里扑腾,好半天没能扑腾上来,倒是灌了不少水。 云泽瞪大了眼,以为自己要死了。 忽然一只大手扯住他的手臂,将他带出了水面。 “姨父……”云泽紧紧抱着凌寒舟的手,瑟瑟发抖。 “抽筋了?”凌寒舟问。 “姨、姨父,水、水里有人……” …… 半个时辰后,河边的草地上聚满了人。 而中间,放着一具泡白发胀的女尸,散发着淡淡的臭味。 尽管身子泡得面目全非,李宏彦还是一眼认出了这是他的学生——他们找了好几天的田小蝶! 他不是没想过,孩子可能失足落水,可他去河边找了好几圈都没找到。 “这是……”李宏彦一脸苍白地看向凌寒舟。 凌寒舟神色淡然,“在水里找到的。” “不应该……若是失足落水,这么多天,早就浮起来才是,这不对劲……”李宏彦喃喃道。 “因为——”凌寒舟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,试图在谁的脸上看出什么,可夜黑、人多,啥也看不清。 “——发现她的时候,她是被大石头压住的。”biqubao.com 那块大石头,被凌寒舟搬上来了,不算太大,但也不小。 周围顿时炸开了锅。 “难怪!” “失足落水的话,不可能会被石头压住。” “这不明摆着是被谋害的么!若不被大石头压住,早就飘上来了!关键这里水浑,看不见底下,若是失足落水,怎可能会这么巧落在水混的地方?” “特娘的,是谁这么歹毒,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!” “是啊,拿大石头压住,简直丧尽天良,不得好死!呸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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