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都快半个时辰了,怎么还没回来?”拂云把凌雪哄睡,还不见凌寒舟和云泽回来,不由得有些担心。 想出去找,又放心不下两个孩子。 又等了一会儿,还不见回来,她坐不住了。 把凌雪抱到凌景的房间,让凌景从里面把门锁上。 凌景好奇问:“娘,你要上哪去?” “我去厂房,看看阿泽在干什么。” “对哦,他们怎么还没回来?是不是出事了?” “别瞎想,有你爹在不会有事,你把门锁上,看好小雪,娘去找找,一会儿就回来。”拂云揉了揉凌景的小脑袋。 确认窗户和后门是关好的,又叫凌景把大门从里头闩上,拂云才放心离开。 村子里摇曳着几盏孤独的灯,看着冷冷清清。 拂云径直去了厂房。 才进院坝,就看到石头一群孩子披着外衣从宿舍出来,还有光头李、二赖子、十一、十九和别村寄住在厂房的人都在。 “你们……这是干嘛呢?”大半夜,集体出动,让人费解。 十一解释:“小……阿泽说,村里有人失踪了,叫去帮忙找人呢。” “失踪?谁失踪了?” “好像是个小姑娘,放学那会儿还在,他爹娘来找,说没回家去。” “放学后不见的?” “差不多吧。”十一越过拂云,率先走出去。 十九打着呵欠跟在后头,小声嘀咕:“十一,你说小主子何时变得这么热心肠了?大晚上还帮别人找人。” “你想知道?”十一漫不经心问。 “想啊。” “我去帮你问小主子?” “这……突然就不想知道了。” 若叫小主子知道他在背后吐槽他,免不了又要被骂了。 “唉~若不是小主子亲自跑来叫人,我可不想管别人的事……” 几句话的功夫,那两人已经消失在黑夜中。 “靠!”光头李叫道:“安保大爷,你俩慢点,等等我啊!” 一群人前前后后跑了出去。 豆豆和花花跟在最后,被拂云拦下,“你俩回去吧。” 豆豆眨了眨眼,“姐姐,我们也能帮忙找人。” “那么多人去了,你们就不用去了,回头别你俩也丢了。把门窗关好,陌生人敲门不准开。”拂云扭头也走了。 豆豆和花花对视了一眼,也转身回了房间。 从厂房出来,拂云就听见远处传来高低起伏的呼喊声。 这声音里头,夹杂着一道凄厉的哭声。 原本她想直接回家,可听到那哭声,无端想起当初自己找几个孩子时,急疯的一幕。 丢了孩子,孩子她娘该有多伤心? 一咬牙,转了个方向,朝小河边走去。 此时,凌景坐在床上,眼皮沉重得睁不开,可一会儿他还要给爹娘开门,不能睡。 一旁,传来凌雪轻柔均匀的呼吸,似催眠一般,让他更困了。 半睡半醒间,凌景听到后院传出沙沙的脚步声。 “回来了!” 凌景猛地惊醒,一下子从床上跳下来,跑出去开门。 才跑到卧室门边,突然顿住脚。 刚才那声音…… 好像是……在后院? 凌景闭上眼仔细听着,后院传来细小的声音。 不是爹娘,爹娘不会走后门进。 砰! 后门处,突然想起推门的声音! 凌景汗毛顿时立了起来,下意识地捂住嘴,不让自己发出声音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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