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谁介绍客户这个问题,拂云想了一天,都没能想出来。 索性便不想了。 坐了半个时辰,凌寒舟熬好了小米粥,拂云勉强喝了半碗。 又喝了药,才重新躺下。 孩子们也回来了,以往这个时候都有热水洗漱,可今晚却没有。 一个个也懒得洗脚,直接爬上床睡了。 第二天,拂云的腹痛减少了很多。 一大早,凌寒舟就热了昨晚吃剩的小米粥和药,端到房间。 拂云吃完才起来。 “今天还要出去啊?”凌寒舟有些幽怨。 “今日有个重要的会,必须要开。”拂云一边盘发一边说。 开会的事,凌寒舟猜到了。 昨晚回来就看到拂云放在梳妆台上的开会流程了,从私心上来讲,他希望她这两日好好休息。 拂云看出他的心思,双手勾住他的脖子,温柔地送上自己的唇,“凌寒舟,你在想什么?” “没什么。” “我今日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,没问题的。” 女人每个月都有这么几天,不可能躺在床上什么都不做。 她没那么娇气。 拂云又亲了男人一下,转身无情地走了。 凌寒舟没再说什么,只能随她去。 只不过,今日他没再出门。 …… 来到厂房,基本全员到齐。 拂云也没拖延,直接叫李大德把大家组织在一起,开始开会。 从今年的计划与目标,说到今年的改革与晋升机制,分区建立管理层什么的。 之前的管理,主要是李大德、光头李等人,至于赵氏、许桃娘这些,大部分人会听她们安排,可她们明面上并没有什么职位。 这个职位安排,拂云是与李大德商量后决定的。 光头李是外勤总管,负责给二赖子、馒头等的工作,李大德是内勤总管,负责厂房内部的一切事宜。 往下,每个产品的生产基地,有一个部门主管,到目前为止,一共有十种产品,也就是说,选出了十个“官”。 当“官”对应的自然是加薪,被选到的都喜形于色。 然而,还没高兴多久,各个部门主管就被拂云叫到单独的会议室,继续说接下来的工作安排。 除了管理好物品的生产、保存,还要记录入库出库等。 其中,有大半人不识字,不会记账。 李大勇负责洗洁精部门,闻言一脸忧愁,“翠花,我也不怕你笑话,我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,出库入库只怕……” 提到这个,好几个人都面露难色,这个升职加薪的机会,或许不适合他们。 众人这才深刻地发现,读书习字,的确很重要。 这个问题,在拂云这里根本不算问题。 她撩唇一笑,“放心,这个问题,我早已安排好。” 选到的这些人,家里都有孩子,孩子也都去了学堂读书。 拂云原本想说,不会记录可以找孩子帮忙,后来仔细想想,孩子生性马虎,这种事上或许只会帮倒忙。 便想了另外的办法——叫云泽来扫盲。 不要求大家会写多少,但要做到认得。 “大家,可有觉得自己太笨,学不会认字的?若一个人连学习认字的恒心都没有,那此人定不符合管理层的要求,不识字,就是你工作做得再细致,升职加薪都落不到你头上。” 拂云瞄向底下的十人,沉默了一会儿,才继续开口,“若有人想放弃,可以站出来,我好重新选别人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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