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凌寒舟,我感觉我快死了。” “别瞎说。” “我一直等你,你都没回来。”拂云委屈的声音。 “抱歉,今日有点忙。”凌寒舟收了手,给她掖了掖被子,“放心,没什么大问题。” 拂云抿了抿唇,从厂房回来后,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床上。 睡了没多久,睁眼天色已变得昏暗,她有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,心情特别低落。 去年一年中,来月事基本没疼过,这次突然疼得厉害,她就觉得,会不会是有孩子了,然后孩子出了什么问题。 越想越不心安。 现在,看到凌寒舟回来,拂云才重新扬起笑脸。 “是什么情况啊?” “大抵是年前,在雪地里受寒太久,寒气侵入身体,导致经血瘀滞。”凌寒舟抬手,将黏在拂云脸上的碎发别开,温柔地说:“家里还有药,你先歇会儿,我去给你熬药。” “嗯嗯。”拂云乖巧地点头,“你快去。” “你还没吃饭吧?今晚想吃什么?” “没胃口,不想吃。” “嗯……好好休息,乖乖等我。”凌寒舟在拂云额上落下一吻,起身出了房间。 到这会儿,拂云才觉得,睡醒来的空虚被填满了。 她没听话,而是起身来到厨房。 凌寒舟微微皱眉,“不是叫你好好休息么?” 拂云拿了板凳,坐在小灶前,“房间太冷,不如出来烤烤火。” 凌寒舟没说什么,只是往灶里多加了几根柴。 等火全部燃起,分了些在小灶上,用陶罐熬药。又往大锅里添了两瓢水,“小米粥怎么样?” 拂云知道,就算没胃口,这男人也会想方设法让她吃下东西,她不想他太辛苦,便点了点头。 在火边,把身子烤暖后,腹痛的感觉减轻了一些。 但那种暗疼的感觉还是难受。 拂云便跟凌寒舟聊起天来,试图转移注意力。 “今日有个人找来,签了一份合作合约,过两日就来挑货,我有预感,这会是一个大客户,或许,比徐卿还豪横。” “比徐卿豪横?”凌寒舟有些惊讶,“那岂不是又要扩建厂房了?” “或许,今年要增加芦荟胶的生产,地点不够,若是这个陆离能长期合作的话,扩建是必然的。” 凌寒舟忽然叹了一口气,一脸失落,“娘子,我觉得我快跟不上你了,医馆一年的收益,还比不上你一单的收益。” 看到男人装模作样的样子,拂云忍不住“咯咯”笑起来,“小凌子,只要你好好伺候姐,姐会包养你的。” 这老道的调戏,惹得凌寒舟直翻白眼。 尽管知道她是说胡话,可就是忍不住有点生气啊。 “我方才去厂房了,听说这回的顾客,是熟人介绍的?” “嗯,说是朋友介绍的,可不知是哪个朋友,想感谢都没有机会。”说起这个,拂云有些闷闷的。 她觉得,付出就该有收获,像这种背后默默做好事,她反倒不喜欢。 凌寒舟说了几个他认识的木子牌大顾客,拂云都摇头,“若是宋母介绍,只怕她巴不得赶紧告诉我,好讨要好处;至于徐卿嘛……那个人,接触不多,捉摸不透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48_148777/73261339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