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者比较,拂云更加倾向于第二种可能。 可细想之下,又有点说不通。 因为没有凌景的脚印。 若那大脚印的主人没有抱着凌景,凌景失踪的脚印又如何解释? “娘,哥哥在哪里啊?”凌雪的呼唤打断了拂云的思路。 看向脚印延伸的方向,她心急,却不敢当着孩子的面表现出来,只能继续安慰:“你爹一定会找到他的,我们去那边等着。” 这里有血腥味,让人难受,拂云带着两个孩子,沿着凌寒舟去的方向,爬了一段距离,直到远离那块模糊的肉块。 这树林中不见雪,也没脚印,拂云怕凌寒舟带凌景回来找不到她们,不敢再往前走了。 另一边,凌寒舟又翻过了一座山头,脚印的痕迹已经消失了,喊破嗓子也没得到回答。 他找的这个时间,灰爷已经蹿遍了这一整座小山。 “吱吱吱……” 雪块从树稍落下,灰爷随之落在凌寒舟肩头,指着深山,“吱吱……” 凌寒舟微微撇过头,看向灰爷,“你看到什么了吗?” “吱。”灰爷回了一声,脚下一蹬,像炮弹一般冲了出去。 这短短的时间,加上心急如焚,凌寒舟也没耐心慢慢查找线索痕迹,迈腿跟上灰爷。 灰爷的方向是深山,有小湖泊的那边。 它的速度越来越快,似乎真的知道点什么,凌寒舟也脚下不停,甚至奔跑起来。 “吱吱唧唧……” 灰爷一边跑一边叫,在一棵参天古树下停下。 凌寒舟立马查看周围,神经一直紧绷,有些草木皆兵了,就连树杈也不放过。 树稍突然剧烈抖动,凌寒舟从腰上取下匕首,紧盯着那棵大树。 哗啦啦—— 大树上冒出几十只猴子,猴子的叫声掩盖了寒风呼啸的声音。 凌寒舟:…… 他一心一意以为,灰爷是带他来找凌景,没想到,是来找它的同伴。 凌寒舟真想一匕首甩过去,弄死它! 这么想着,手指渐渐收紧。 忽然,灰爷蹦跶起来,张牙舞爪比划着什么,那些猴子激动地吱吱唧唧,有一只还跑了出去。 灰爷转身就追了上去。 凌寒舟暗暗咬牙,永远别奢望能教化顽劣的猴子! 才生出这个想法,就见灰爷回身朝他扑来,“啪”一巴掌呼在他脸上,“唧唧!” “你!” 若不是灰爷跑得快,凌寒舟真要下黑手了! 灰爷跑了一段路,停在灌木从上,转头看着凌寒舟,而先前跑出去的那只猴,停在灰爷的不远处看着他。 那猴离开,灰爷冲凌寒舟吱吱叫了一声,也转身离开了。 凌寒舟:…… 对不住,他收回刚才那不成熟的想法,若能找到凌景,他愿意把灰爷供奉起来。 猴子的速度很快,好在凌寒舟这两年来一直坚持锻炼,追踪动物的速度不减当年,还算跟得上。 绕了好一会儿,翻过两座小山包,树木越来越稀,山凹处,堆满了雪,雪地上印着的,赫然是一双大脚印! 只不过,脚印还清晰得很,看来,人就在不远处。 一路追踪过来,凌寒舟越发肯定,凌景的失踪,与这个脚印的主人脱不了干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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