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景钻进树林里找草药,不知不觉走进了灌木丛生得密林。 虽是冬日,可还是有很多有叶子的常绿树,加上大雪覆盖,林子看起来又深又冷。 四周的景象都差不多,凌景一时也没注意自己走了多远。 正在挖一株草根,忽然听到一声细微的求救:“有没有人呐,救命啊……” 这声音被寒风刮得断断续续的。 凌景回望了一眼来路,皱了皱眉,迈开小短腿朝声音处走去。 …… 另一边,拂云问云泽和凌雪有没有看到凌景。 凌雪摇了摇头。 云泽说:“刚才还在那边,我去看看。” 可他进了林子,却没见凌景在哪。 他害怕上山,一个人落单根本不敢走远,便在原地扯着嗓子喊起来:“阿景,你在哪?听到吱一声!” “吱吱吱……”这是灰爷的叫声。 灰爷蹦到树上,树稍摇晃着落下大片的雪,砸在云泽头上,云泽“啊”地叫了一声。 拂云急忙拔腿朝云泽的方向跑去,凌寒舟抱起凌雪也跟了去。 “阿泽,怎么了?” “灰爷烦死了,弄得我一身雪,好冷。”云泽埋怨地拍着脑袋和肩膀,还有一些雪落在脖子里,冷得他直发抖。 叫得那么大声,拂云还以为他怎么了,吓了个半死。 才松了一口气,就听到一声尖叫。 声音有些空灵飘渺,距离有点远。 拂云和凌寒舟默契地对视了一眼,异口同声道:“走!” 凌寒舟抱着凌雪,拂云牵着云泽,顺着凌景走过的痕迹,快速往声音的来源处跑去。 这一年来,云泽一直坚持锻炼,体力不错,跑了一段距离也没喊累。 凌雪紧紧抱着凌寒舟的脖子,“爹爹,哥哥是不是被坏人抓走了?” 凌寒舟皱眉四处看了一圈,雪地里的脚印很清晰。 一开始是转着圈圈的,脚印多的地方,都有被挖过或者翻找过的痕迹。 中间很长一段路,脚印是直的,有目的性地朝一个方向延伸,而且,只有凌景的小脚印,周边也没见着别的痕迹。 证明小家伙是一个人。 可他为何会直直地朝一个方向去? 凌寒舟觉得有些诡异。 停住脚步,气沉丹田,用力喊道:“阿景,阿景!听到请回答!” 雄厚的声音在山谷回荡,几人侧耳听着,等待凌景的回应,可等了好一会儿,都没听到回应。 凌寒舟的那一声,只怕在李家村都能听到,只要凌景还在这山上,定也能听到。 可却没得到回应。 凌寒舟放下凌雪,把手中的弩递给拂云,“娘子,你带着他们在这儿等我,我一个人去找更快些。” 拂云苍白着脸,摇了摇头,“我跟你一起。” 看到她急红的眼圈,凌寒舟心头很是酸涩,大手摸了摸她冰冷的脸,“带着孩子不好找,只是你一个人在这儿能行吗?” 冬日,许多小动物不出窝,山中的野兽没有吃食,会远离巢穴,到远处觅食。 今日他们只是在后山,没走远就是害怕会遇到野兽,带着孩子很危险。 现在把母子几人留在这里,凌寒舟是一万个不愿意,可带着孩子,很难走远。 万一凌景是遇到什么危险,来不及赶到,后果将会不堪设想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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