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,阿景,跟阿泽好好学学,对妹妹好一点,而不是光用嘴说。”拂云看向凌景。 不过随口一说,凌景却觉得像是责怪,轻哼了一声,扭过头去,“我不跟你们玩了。” 凌雪从云泽身前探出头,对凌景“略略略”好几下。 灰爷还抓起雪朝凌寒打去。 凌景更气了,扭头就往一边走。 拂云见他没走远,只是在一边,扒开灌木丛,在里头找着什么,就没在意。 抱着双手,站在雪地里,看着孩子们玩耍。 “冷吗?要不要回去了?”凌寒舟打开大氅,从后头抱住拂云,将她包裹在自己温暖的怀里。 这种温暖,让人特别依恋。 拂云直接往后,靠在凌寒舟的胸膛,“不冷,等孩子玩够就回家。你刚才可有在附近找到什么小动物?” “没有,你们在这儿,我不敢走太远。” “没有就算了,家里还有兔子,今晚吃兔火锅怎么样?” “听你的,你做什么吃什么。”凌寒舟将下巴搁在拂云头上,也望着雪地里撒欢的孩子。 “一!”拂云突然用手肘朝后打了男人一下,“凌寒舟,你是不是不爱我了?” “你说呢?” 拂云:“……” 这种话,她要如何说? 有种重拳砸在棉花上的感觉,让人心痒难耐,想回击。 但拂云也怕把凌寒舟惹生气不听她的话,她转身抱住男人的腰,亲热地在他胸膛蹭了蹭。 “相公,你做的饭最好吃了,都把我养胖了一圈,晚上你来做好不好?” 凌寒舟眯着眼,享受着怀中娇软的馈赠。 这个冬季,但凡是他在家,这女人就没煮过饭,她怎么会认为,今晚自己真的会让她煮饭? 凌寒舟失笑道:“给我什么好处?” “你想要什么好处?” “让我为所欲为。” “……” 拂云面无表情地抬起脸看向跟前的男人。 自从决定要孩子以后,她哪次不是随他为所欲为?这要求,就跟没要求一样。 才要点头答应,就听到男人在耳边悄声说:“你主动。” 拂云:…… 去你大爷的! 在床上怎样都可以,可这种时候,说那种话题,真的让人脸红! 拂云贪恋着温暖的怀抱,一动不动。 凌寒舟知道再说下去,这女人定会难为情,话题适可而止。 时间,仿佛停止了一般。 风也停了。 他们听到的,是彼此的心跳声。 感受到的,是彼此的体温。 “娘子,真希望我们能一直这样下去。”凌寒舟突然开口。 拂云诧异地盯向他,“一直这样,你不怕脚会酸吗?” “我……一!”凌寒舟恨铁不成钢地弹了弹她的脑门。 真会破坏美景! 过了一会儿,拂云问:“凌寒舟,你的脚僵不僵?” 这么抱着,很温暖,但是脚一直踩在雪地上,饶是千层底,也受不住。 男人实诚地点了点头,他的脚也很冰,“咱们回家吧?” “嗯。” 真怕孩子玩野了不想回家,冻病了一个个瘟鸡似的,她心里也不好受。 离开男人的怀抱,拂云觉得风突然凌厉了起来,身子忍不住颤抖了一下。 “孩子们,回家了!” 一声高呼,孩子们都朝这边聚拢过来,可却不见了凌景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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