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泽的手心是空的。 凌雪瞪着眼看了许久什么都没看到,鼓着腮帮子生闷气,“什么都没有。” 云泽将手凑到自己眼前,的确是什么都没有,“不见了……我带你出去看吧,外面还有!” 说着,一把拉着凌雪的手就往外跑。 凌雪本来还在气头上,就这么被赶鸭子上架,跑到院子里玩了。 云泽抬着头,盯着天空,举着手接着什么。 当他再拿到凌雪跟前给她看时,凌雪一脸认真,“阿泽哥哥,你的手里什么都没有啊。” 云泽摊开手掌,面上显露出一丝失望,转瞬眼睛又亮了起来,“小雪,你看你看,在我的袖子上!” “哇!真的有东西啊!阿泽哥哥这是什么?”凌雪看到云泽指尖指着的东西,立马尖叫起来。 云泽笑道:“怎么样,漂亮吧?” “嗯!漂亮!” 刚才还说不再理阿泽哥哥的小丫头,这会儿又没心没肺起来。 拂云无奈地摇了摇头,这丫头,气来得快走得也快,没心没肺也不知算不算她的优点。 “啊,我手上也有,阿泽哥哥你快看快看!”凌雪的高呼把在厨房帮忙凌寒舟做饭的凌景给引来了。 三小只围在一起,高兴地看着自己衣服上的新鲜玩意。 拂云抬头,发现天空一片片的雪花飘落。 凌景和凌雪,第一次看到这种一片片的雪花。 凌雪还在问:“阿泽哥哥,这是什么东西,好漂亮啊!” 看到小丫头好奇可爱的小表情,云泽暖暖一笑,“这是雪,在京城,每年都能见到,不过,更多的是鹅毛大雪。” “哇,我好想去京城看雪啊。” “以后我带你去看。” “好呀好呀!”小丫头兴奋地拍着手,没一会儿举着落在袖子上的两片雪花跑到拂云跟前,“娘,你看你看,是雪,凌雪的雪!” 拂云瞟了一眼,“你知不知道,这世上,没有相同的两片雪花。” “没有相同的两片雪花?是什么意思呀。”凌雪偏着脑袋问。 “你认真观察,你袖子上的雪花,长得一样吗?”拂云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。 “一样的啊。” “你再仔细看看。” 凌雪再去看时,袖子上的两片雪花已经化了一半,她转头跑到院中,“哥哥,娘说世上没有相同的两片雪花,是不是真的?” 凌景和云泽听到拂云的话了,已经在观察着了,闻言,凌景勾了勾手指,叫凌雪过去一起看。biqubao.com 三小只开心地在院子里研究起来。 拂云微笑着进了厨房。 凌寒舟正弓着身子在灶旁搅着锅,锅里是大米和小米混合的粥,咕咚咕咚冒着大泡泡。 水蒸气糊了他一脸。 搅了一会儿,凌寒舟直起身子,揉了揉酸涩的腰。 拂云噗嗤轻笑,“凌寒舟,我突然想到个好主意。” “什么?”看到她一脸开心的样子,凌寒舟下意识觉得,定不是什么好主意。 果然,拂云一开口,就应证了他的想法,“我觉得,咱家的灶可以重新打高一点,这样你用起来会比较合适,腰也不酸了。” 凌寒舟: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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