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德知道拂云让出十个点时,就为她狠狠心痛了一把。 哪有这样做生意的? 苦了一年多,好不容易才开始挣钱,她却把钱都分了出去,这不是脑子有问题吗? 十个点就十个点吧,现在又说,还要让五个点! 李大德心痛地捂着胸口,“翠花,你是不是发烧了?” 拂云知道自己的行为在他们看来,一定很难以理解。 她还有四十五个点,加上宋云东那边的四成分成,她的收入绝对不会少。 拂云有信心。 “村长,我知道你的意思,我没发烧,也很清醒,且深思熟虑过。” “唉,那就随你吧。”都是一个村的,李大德也看好李宏彦,虽没再继续考试,可他是李家村唯一的一个秀才。 有了钱,他或许还能继续考,万一以后高中呢? 想到这儿,李大德心里也不郁闷了,“那回头你跟他说还是?” “你跟他说吧。” 此事就这么商定下。 下午,学堂放学,李宏彦一到厂房,李大德就跟他说了参与分红的事,他呆若木鸡,整整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才回过神来。 “村长,你说什么?” “翠花说,你的工作最为辛苦费脑,工钱太低,给你五个点的分红,除了你,还有二赖子、石头、馒头,翠花是希望咱们几个人,一条心,将厂房的生意做强做大!” 说起未来,李大德就像年轻人一般,充满朝气。 谁说老了不能挣钱? 当初他便是相信翠花,才会掏光家底孤注一掷,赌对了,飞黄腾达,赌输了,一贫如洗。 李宏彦却没表现出高兴,紧紧皱着眉头,“村长,拂云姐怎会……” 怎么会给他们分这么多钱?他只是来兼职,一个月能拿一两多钱已经超出他的能力了,现在又多了分红。 李宏彦怎么都无法说服自己去接受天上掉的馅饼。 “她说了,希望大家拧成一股绳,好好干啊,做账的工作繁杂,可换不了人,你就安心地接着吧。这种好事,别人想捞都捞不着。” “嗯,我知道的村长。”李宏彦笑了笑,依旧没表现得多高兴。 相反,拿得越多,他觉得压力越大。 问了一嘴拂云的去向,李大德说:“回家了,你可是要当面感谢她?照我说,是该感谢的,翠花是我见过最大方有脑子的女人。不过你可别光着手去啊,好歹提点东西。”biqubao.com 李大德提点着。 李宏彦点了点头,匆匆地离开了。 他并未回家,而是直接去了凌家。 拂云正在后院摘菜,给孩子准备晚饭。 凌景见夫子来了,急忙抬板凳,请他进堂屋烤火。 李宏彦揉了揉他乖巧的小脑袋,“阿景,你娘在家吗?” “娘在后院,我去叫她!”凌雪听到夫子是来找娘亲的,积极地往后院跑去。 拂云出来时,手上还拿着一把带土的青菜。 看到李宏彦,她并未觉得多意外,“村长都跟你说了?” “嗯,拂云姐,你为何要这么做?” 拂云把菜递给凌景,“阿景,把菜拿去洗了。” 凌景走了,凌雪也觉得无趣,跟去了厨房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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