馒头突然跪地,对着拂云磕了一个头,称呼也改了,“老大于我们兄弟有知遇之恩,若非老大看得起,我们兄弟姐妹几人,还不知在哪里讨饭。 老大人美心善,我们很喜欢跟着你做事,不管有没有好处,我们都会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!” 实际上,赴汤蹈火有些夸张了,若真到了那个地步,会不会犹豫他也说不准,反正,目前是这么想的。 一个九岁的孩子,能说出这番好听的话,拂云是有些意外的。 她表示,不需要赴汤蹈火,只需要好好工作。 石头还处于茫然中,拂云直接将他们的工作安排了,“馒头,你比较机灵,今后就跟着李四,我会叫他带你一起学习。石头,你做事比较认真,就跟着村长爷爷一起管理厂房。 另外,我对你们两个有一个要求,必须要好好学习千字文和算术,这些,我会让阿泽继续来教你们。 至于占股分红,你们二人各分两个点,两个点的意思,就是厂房赚一百两,你们一人有二两银子,赚两百两,你们一人就有四两银子。” 拂云担心他们听不懂,便说得简单很多。 她的百分之六十,打算拿出十个点分给认真做事的伙伴,培养成核心人物,以后不管走到哪一步,只要这几个人在,厂房都能坚持下去。 给石头和馒头一人两个点,剩下的六个点,打算分给二赖子。 这一年多来,他也是任劳任怨,拿着卖菜的钱,操着卖命的心。 外头一片寂静,人都走光了。 拂云并没有多说,只是叫他们对此事保密,不然别人会有意见。 二人懂得,纷纷点头发誓,绝对不会说出去。 “我相信你们,行了,今日就到这里,你们也别忙活了,吃了饭好好休息。” 拂云打了招呼就走了,也没转头去看身后嘴角咧到耳根的两人。 冬日昼短夜长,拂云感觉都没说多久,天就黑了。 厂房有大路,一边是通向村子,一边是通向外头的乡路。biqubao.com 两条路都不顺道,拂云直接踏上小路。 没有月光,没有虫鸣,只有冷风呼呼地吹,拂云紧了紧外衣,冬日的南方,就像魔法攻击,让人无法防御。 想到家里有温暖的炭火和热腾腾的饭菜,拂云脚步加快了。 “咔嚓——” 一旁的灌木丛传来枯枝断裂的声音。 拂云微微侧过头,借着昏暗的光,依稀看到灌木后头蹲着一个黑影。 她脚下轻点,挑起一粒石子,用手接住,手腕用力,石子朝黑影飞去。 下一秒穿来一声闷很。 拂云以为,盯梢被抓包了,暗处的人会现身或是离开,可他只是哼了一声,继续蹲在那里。 她便觉得,或许是哪个拉野屎的,被发现了,不好意思出声。 她也不好打扰人家,加快了脚步离开。 她走远后,路边的灌木丛发出悉悉率率的声音,一个黑影立了起来。 脑门上流下浓稠的液体,一摸,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。 “嘶——这娘们,下手可真狠。” 昏暗中,一双细小的眼睛,透着诡异的光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48_148777/73261300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