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一年多来,你们始终如一日在做事,包括学习也很认真,我想问问你们,可愿长期跟着我?”拂云看向石头两人。 “长期?”馒头抬眸看向拂云,眼中闪着一抹亮光。 “对,长期。” 馒头转头看了看大哥,抿唇思虑了一会儿,道:“姐姐,我大哥十五岁了,过两年就能娶妻,只怕不好卖身,不过我还小,可以卖身长期给你干活。” 小家伙一脸认真,不像是开玩笑。 拂云诧异了一瞬,笑道:“不卖身,咱们之前说好的,你们是自由人,随时可以走。我说的长期,是你们的内心的选择,以后的日子,你们想如何安排?” “这个……我们没想过。”乞丐出生的孩子,哪有时间去想那么多? “那你们想不想继续为我办事?”拂云换了个直接的问法。 这一问,吓到了这两兄弟。 石头扯着馒头一下子跪地不起,“姐姐,若我们兄弟二人哪里做得不好,你只管说,我们好改,求你不要赶我们走。” 拂云:…… 这个石头,干活踏实,生活中眼里有活,挺不错,就是胆子有点小,总是小心翼翼的,放不开手脚,这点让人头疼。 拂云解释:“别多心,你们工作做得这么细致,我又怎么舍得让你们离开?我的意思是,若你们愿意一直跟着我,我下一步的计划,会给你们委以重任。” “委以重任?”馒头看向一旁呆呆愣愣的大哥,问道:“什么重任?” 拂云双手放在桌上,十指交叠,望着跟前的两人。 这两人,是那八个孩子中最为突出的两个。 石头憨厚稳重,适合后勤保障。 馒头机灵古怪,胆大心细,很适合外勤——也就是跑业务。 在二人茫然的目光下,拂云将自己的想法娓娓道来:“你们二人都有优于大部分人的独特之处,现在厂房正在发展中,离不开我们最初开始的这批人。 后面来的人,谁都可以换掉,唯独你们,我是不愿换的。我今日叫你们来,便是想与你们商量,让你们参与入股,成为木子牌股东的事。” 股东! 馒头和石头二人脑子皆是一震。 他们很羡慕四爷(光头李)和村长在厂房能有话语权,人人都尊敬他们,可从来不敢想,当股东的好事,会落在自己头上! 这何尝不是一个机会? 石头攥了攥拳头,“姐姐,我们……可以吗?” “自然可以,不过,我要与你们签个协议。” 石头紧咬着唇,没有点头,也没有摇头。 他在思考。 他虽存了几两银子,可听说,当初四爷和村长入伙时,是给了银子的。 现在厂房都这么大了,要当股东,也不知要多少钱,石头扯了扯馒头的衣服,低声询问:“馒头,你那里还有多少钱?” 若可以的话,他们或许能凑凑,几个人一块当股东。 馒头却不认为一定得投钱,便没回答他,一双精明的眼,直直地盯着拂云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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