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寡妇并未将话说全,对她来说,她已经不是李家村的人,不过是暂时寄居在李家村而已。 所以,李家村的一切,她不关心了。 但那话,却在孙大耳心里生了根。 “有人”示意,那么,这个人…… 她思来想去,就只有一个人最有可能,就是李翠花。 全村人都跟着李翠花分了一杯羹,唯独她家,残羹冷炙都没有一粒。 这一切,都怪李翠花,太小气,从前的恩怨都那么久了,还怀恨在心,不让她去厂房工作。 孙大耳越想越难受,便偷偷关注着村里人的情况。 前几日找到萧盼,跟她说“李宏彦那么晚回来,就是被狐狸精勾了魂”的话。 而她口中的“狐狸精”是谁,不言而喻。 萧盼跟李宏彦说了这事,又道:“孙大耳说她亲眼见着的,不会有假。” “所以,你信了她的话?”李宏彦皱了皱眉。 他这么辛苦干活,都是为了多挣钱养家,起了大房子以后,还得养孩子,他想给未来的孩子富足的生活,所以,每天都在强撑着干。 若是萧盼因为别人子虚乌有的话不信任他,他会失去动力的。 想着,心里不免有些难受。 萧盼忽然扬唇一笑,“不信,我又不是傻子。” “盼儿……” “孙大耳跟我说那话时,有意无意地往李翠花身上引,当时我就知道她的意思,李翠花不给她去厂房干活,她心生怨恨,想挑拨离间呗,我才不会给她当枪使。 李翠花不让她去厂房干活,是她自己的问题,又不是李翠花的问题。” 萧盼才来李家村的那个月,就将村里的八卦听了个遍,自然也知道与拂云有过节的那几人。 李宏彦感动地捧着姑娘的脸颊,重重地在她额上啄了一口,“盼儿,能娶到你,三生有幸。” “哼,现在知道我好了吧,当初是谁说死也不会娶我的?” “……”这个话题有些尴尬。 李宏彦忙转移话题,“你知道的,最近扩建厂房,开支很大,账自然就多,所以,有些忙,我都是一个人在账房做账。” “嗯,我知道。”萧盼窝在男人怀里,“我只是想说,你别什么都藏着不跟我说,这样我会觉得孤单。” 李宏彦猛地一怔,他只一心挣钱,完全忽略了怀里人儿的感受,愧疚得有些哽咽,“盼儿,对不起……”biqubao.com “以后,你可以拿账本回来做啊,这样你能继续工作,我也能看到你,或者,吃了饭,我去厂房陪你也行。反正,我不想一个人待在这屋里,无聊死了。” 萧盼性子本就跳脱,是婚成亲后才收敛了些,这半年来,若不是做饭能打发时间,她真的要郁闷到天天跑回娘家去。 李宏彦自然是舍不得让她跑去厂房的,便道:“那以后我拿回来做,只是怕吵到你。” “我怕你不吵我。”萧盼捏了捏李宏彦的耳朵。 放着好日子不过,来这乡下过穷苦日子,完全是冲着这么个人来,若人不在,那她又是何必呢? 萧盼不忍让自己受委屈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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