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了会的第二天,就有好些人来问做工的事。 招工以本村人优先。 只不过拂云有话,刘寡妇、周氏、孙大耳几人不要,别的让李大德看着办。 村里人都是几斤几两李大德清楚得很,拂云倒是不担心。 不过外村来的,经过李大德的筛选,她又亲自面试了一遍,留下印象比较好的。 仅仅两天,厂房固定人员增加到了五十。 还有消息晚的,陆陆续续来问的。 现在做生产的人员倒是差不多够了,不过接下来的扩建,需要很多人手,拂云便也收了。 只不过,是短期的,长期工还得后续看情况和表现来。 工作紧锣密鼓地安排着,除了扩建厂房增加生产设备,还要定购模具和大量的原材料。 先前收回来的定金哗哗哗地又流了出去,最后基本不剩,可以说,之前赚到的,都给贴了进去。 周边村子的原材料供应不足,拂云叫光头李带着馒头去别的镇散布消息,还发放了李家村长期收购的东西的单子。 有聪明的人,从中嗅到了商机,找到光头李,主动提出帮他们统一收购,且不要工钱,需要送到李家村的话,给点送货费即可。 光头李知道他们主动帮忙收购的目的,就是想从中赚取一些差价。 正好,统一收购统一送货,省他不少事。biqubao.com 这是个十分划算的合作。 光头李回李家村后,乐颠颠地跟拂云说起自己找了收购的合作伙伴,提高了办事效率,求夸赞求奖励。 可只换来了一句:“你不算笨。” 光头李:…… 谁来告诉他,老大这话是在夸他还是损他? 之前的花汁多是用手捣,订单一下子多了那么多,拂云便找人定做了蒸馏的设备,节省出几个人力。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。 转眼,便到了七月。 凌寒舟和凌景还未回来。 村里也无人知道他去了哪里。 长时间没有消息,拂云开始不安起来。 若不是凌寒舟留了信件,她大概会觉得自己被抛弃了。 接连半个月的高强度工作,扩建厂房的事总算踏上了正轨,拂云才得了半日清闲。 吃过午饭,拿了许久未用的滑板车,便往镇上去。 来到陈氏医馆,以往忙碌的医馆此刻有些萧条,陈壶趴在柜台处,一旁有一个大夫在打盹,再无旁人。 拂云敲了敲柜台,陈壶一激灵,立起身:“欢迎……夫人?你怎么来了?” 拂云抬眼在医馆里打量了一圈,假装漫不经心地问:“可有凌寒舟的消息?” “啊?什么消息?”陈壶有些蒙圈。 拂云换个说法重新问:“凌寒舟最近可有来这儿?” “他不是出门了么?” “……” 有种话不投机的感觉,拂云有些不耐烦,“所以,我问你,知不知道他是去了哪里?” “他去了江陵州。” “江凌州?”拂云下意识重复。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,急忙摆出清冷的表情。 在年前,计划做生意时,她就看过东旭国的舆图,知道江陵州,属于东旭国的中部地区。 而正阳县属于西南方,与江陵州之间间隔着两个州。 在这个出门靠腿的年代,算是非常远了。 记忆中,凌寒舟从未去过遥远的地方,也从未离家超过半个月过。 怎么会突然去那么远的地方,还是带着凌景一起。 她心中隐隐有些不安,忙问陈壶:“他去江陵州做什么?” “咦?他没跟你说吗?” “少废话,快说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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