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这两个等得犯困的孩子,拂云不由得有些心疼。 再次陷入自我怀疑。 挣钱,是为了带着孩子们一起过好日子。 可她挣到钱了,却感觉孩子更苦了。 她不能止步不前,她也说不明白,到底是为什么。 夏日的晚风很凉爽,繁星很美,这是她上辈子所没有体会过的宁静。 深吸一口气,调整了复杂的心情,拂云才踏步向孩子走去。 “小雪,阿泽,回家了。” 云泽转头“嘘”了一声,“云姨,小雪睡着了,我背她回去吧。” “小鬼头……”拂云揉了揉云泽的脑袋。 虽说云泽比小雪大三岁,可小雪在宋云东那里吃胖了不少,并不算轻,她可不认为云泽背得动她。 云泽看到拂云眼里的不信任,倔强地扬起脑袋,“云姨,我可以的。” “瞅瞅你那细胳膊细腿的,再练练吧。” 拂云弯腰,一把将凌雪抱起,手托着她的屁股,让她靠在自己胸前继续睡。 云泽屁颠屁颠地跟在身后,“云姨,姨父是去打猎了么?家里现在不愁吃穿,他为何还要去打猎?” 拂云觉得有些好笑,“你怎知是去打猎?” “小雪说的啊。” “不知道呢,他是大人,能照顾好自己,你就别瞎操心了。” “咦?”云泽忽然顿住脚,不解地看向前方的女人,“云姨,你就不想姨父吗?” “这有什么好想的?” “我爹的那些女人,整天变着法地见我爹。姨父要离开那么长时间,你就不想?” 拂云嘴角一抽,这种话题,从小孩嘴里说出来,到底正不正常? 再说了,他爹是什么人,凌寒舟是什么人? 才这么想着,就听到云泽说:“男人有钱就变坏,你就不怕他在外面找女人?” 拂云被这话惊得脚下一个趔趄,险些摔到。 云泽还贴心地提醒了一句“小心”。 拂云:…… 凌寒舟没动心时,自己一个大美人都撩不动她,她可不认为别人能撩得动。 这一点她倒是不担心。 拂云忽然轻笑出声,“该担心的,不应该是他么?” “啊?什么?” “小孩子,别瞎打听,有些事,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。” “又是等长大,云姨,这话我都听腻了。” 拂云没再回答。 不过她特别想知道凌寒舟出门干哈去了。 带凌景进山打猎不大可能。 因为他信上说要离开一段时间,“一段时间”证明没法计划准确时间,若是进山打猎,三五天是能预料到的。 只希望不是危险的事。 凌寒舟并不知有人在思念他。 此时,他在一个离李家村很远的地方。 下着暴雨,父子俩披着蓑衣,站在一个被暴雨冲刷得几欲倾倒的帐篷外。 凌寒舟牵着凌景的手,沉声询问:“阿景,你怕不怕?” “有爹爹在,阿景不怕。” “若我不在呢?” “那我……”凌景低下了头,嘴里吐出的“怕”字被大雨冲刷走了,凌寒舟并未听见。 “走吧,我教你的东西,该派上用场了。”凌寒舟放开了凌景的手,掀开帐篷的帘子。 凌景的小身板,完全被爹爹高大的影子遮住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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