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师父的?”云泽惊讶地重复。 “对啊。”凌雪一屁股坐在小书桌前,从抽屉里拿出两盒可爱的糕点递给云泽,“阿泽哥哥,这是外婆给我的,可好吃了。” 云泽接过糕点,并没吃,继续皱着眉头,“小雪,你不能这样。” “哪样?” “就是……你今年五岁了,不能跟师父一起睡的。” “我没有跟师父一起睡啊。”凌雪眨巴着眼。 “不是,我的意思是,不能睡一个房间,对你不好的。” 凌雪偏着脑袋,软绵绵的小胖瘦拍在云泽脸上,托着他的脸转头看了一圈。 “喏,哪里是一个房间?” 云泽说不清楚,只能强硬地说:“反正就是不行!” “为什么?” “因为、因为……你师父是男人,所以不行。” “哦。” 凌雪若有所思点头。 总算听懂了!云泽粲然一笑。 可下一秒,就听到凌雪又说:“阿泽哥哥,你也是男人,那你是不是不能跟我玩了?” 云泽:…… 这个问题,他到底要怎么说小雪才懂啊! “嗯……就是、就是……” “娘说了,说话就好好说话,别结巴。” “……” “对了,阿泽哥哥,你不是走了吗?怎么又回来了?”凌雪一脸疑惑地问。 这个话题,让云泽沉默了。 当初跟云姨解释,云姨就生气了,那他跟妹妹解释,妹妹会不会也生气? 他咬着嘴唇,不知如何开口。 好在凌雪并不需要别人敷衍解释,她自己就挺会开导自己。 龇起米粒般的小牙齿,双眸亮晶晶的,“你是不是想我了,想我才回来的?” 云泽郑重点头:“嗯,我好想你们。” “嘻嘻,那你要跟我们一起回家吗?” “嗯!” 这边,两个小家伙聊得火热,楼下,几个大人也聊得十分投入。 多是光头李喋喋不休地夸大其词,谈论自己是如何协助拂云一起发现客栈夹层里的孩子,如何在安南州立大功的。 宋小福回到自家地盘,话比之前多多了,毫不留情地拆穿光头李胆小,又惹起一阵大笑。 过程虽曲折,不过,收获很不错。 最后拂云还提醒了宋云东一句:“那铺子是我的,以后算分红时,记得把房租算到里面。” 宋云东不满地嗷嗷叫:“姐姐,咱都一条绳上的蚂蚱了,你就不能别薅我毛了?” 拂云淡淡瞥了他一眼。 有毛不薅是傻子。 当晚,宋大公子带着小徒弟,二人合作做了一顿大餐,做庆功宴。 席间,光头李还征询拂云的意见:“老大,庆功宴能喝点吗?” “可以。” “多谢老大……” “不客气狗子。” “……” 有好菜没好酒,如同白在世上走一遭。 光头李表示,今日不戒酒,这狗他当定了! 众人:…… 喝着加冰的奶茶,吃着喷香的饭菜,众人都觉得,一扫出差途中的疲惫。 席间,凌雪一直在给拂云和云泽舀麻婆豆腐,还不停地说:“多吃点,这个豆腐好好吃。” 云泽弱弱道:“小雪,能不能不吃豆腐?”biqubao.com “不行,呃……我的意思是,这个豆腐比别的菜都好吃,你为何不吃?” “太辣了……” “emmm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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