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若犯错,我肯定会教训你,可你今日又没犯错,是对方犯贱罢了。”拂云牵着云泽,往先前住的客栈去。 之前约好,在那边跟宋小福和二赖子汇合。 光头里又问:“老大,你为何敢动手打那疯女人?对方那么多人,万一报官我们就惨了。” 拂云瞟了光头李一眼。 才到医馆时,她随便转了转,无意间看到凌家祠堂,看到了供奉的祖宗牌。 与凌寒舟家出自同宗,论辈分,凌祥安还得叫凌寒舟一声叔。 方才,拂云好几次想报出自家的名号,让对方知道,她凭什么敢教训她们。 可想到凌寒舟家的情况,便忍了忍,这个亲,无需认,也避免暴露身份的危险。 这几日,光头李惦记着人贩子的事,总忍不住想出来打听,但都被拂云制止了。 衙门给人贩子下套,自然是越少人关心越能让对方放下戒备。 来到先前住的客栈,才发现隔壁的脂粉铺子被封了,他第一句就问:“老大,现在可以打听了吗?” 拂云才点头,光头李就迫不及待冲进客栈,找掌柜的打听。 听完,转头又复述给拂云。 “老大,听说昨早,那脂粉铺来了一批番邦人来进货,那些人才进铺子,衙门的人就突然来了,二话不说就将那些人抓了起来。县太爷说,是脂粉铺的东家,勾结番邦人拐卖女童。” “昨日,抓了那些人后,县太爷又顺藤摸瓜,捣了人贩子好几处窝点,救出了好多小女孩,大多数是从村子里虏来的。” 光头李眉飞色舞地说着。 云泽忽然问了一句:“那这脂粉铺地下室的那些女孩呢?” “也救出来了。我说,阿泽,人家都是抓女孩,为何你一个男娃娃,也会被抓?”光头李冲云泽挑了挑眉。 云泽的脸,肉眼可见地黑了。 因为长得好看,总被人当做是女孩子,他压力很大啊! 翌日一早,拂云还在呼呼大睡,就被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吵醒。 推开窗就看到街上百姓排了长龙,打头的便是身戴大红花,敲锣打鼓的乐手。 队伍的前方,是拂云所住的客栈。 她才将窗户关上,门外就响起光头李激动的声音,“老大,快起床梳洗打扮!” “怎么了?”拂云的声音十分慵懒。 难得有清闲,她想好好休息。 “衙门来人了,找你的,好好打扮打扮,出来接客啊。” 拂云:…… 真想拿根针,将光头李的嘴缝上。 不过,衙门来人,她并没觉得有多意外。 她送县太爷这么大的功劳,不做点表示的话,那这县太爷也太不懂事了。 拂云洗了把脸,随意挽起头发,穿上外衣。”云姨,你去哪里?”云泽迷迷糊糊醒来,生怕拂云抛下他一般,一下子跳下床,拦在拂云跟前。 她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,轻声道:“出去一下。” “我也去。”云泽主动跑上去开门。 拂云知道他在想什么,也没管他,就让他跟在身边。 才下楼梯,就见县太爷春风得意地朝她走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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