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头李熬了药回来,听到那些诅咒的话,疑惑地看向拂云,“老大,你为何勾引人家男人?” 拂云抄起桌上的茶杯就扔过去,“那女人疯你也跟着疯?” “嘿嘿,开个玩笑,咱家小少爷的药,我已经熬好了,亲自熬的,眼睛都没眨一下,可放心食用。” 光头李献宝似的将药递上来。 对上那张喜庆的脸,拂云又好气又好笑,“滚。” “好勒。”光头李走到门边,还不忘回头叮嘱一句:“老大,你要管住你自己,别瞎勾引……” “滚!” “……好。” “……” 拂云紧咬着后槽牙,迟早要被这个蠢货气到乳腺增生。 云泽是晚上醒来的,见到拂云,愣了足足有三分钟。 “怎么?不记得我了?” 听到那熟悉的语气,云泽的泪一下子滑落,撑起身子紧紧抱着拂云。 等他哭了一会儿,拂云才淡淡道:“放手,你想恩将仇报,把我勒死?” “呜呜……云姨,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。” 才找到云泽那会儿,拂云还因他的不辞而别而生气,甚至想过再也别管这家伙。 后来,冷静下来,才猛然想起,云泽是不辞而别,还是那时就被人抓了,而十一和十九不是离开,而是救他来了? 她一直认为云泽是不辞而别,是因为凌寒舟循着痕迹找去,在正阳县失了云泽的踪迹。 两人便下意识认为,云泽是自己离开。 拂云甚至都没想过要找他。 现在想想,若云泽出了什么事,她不得愧疚死。 等云泽情绪稳定后,拂云才问:“你为何会被坏人抓?” 云泽的瞳孔一震,生出惧意。 “前天傍晚,我去买烧饼,路过一条无人的街道时,见着一个黑衣人扛着一个小姑娘跑了,我便叫十一去追,救那姑娘。可十一才离开,我就被人套了麻袋。” 拂云:…… 自作多情了。 亏她还替云泽开脱。 十一在,证明云泽不是被抓走。 还是不辞而别。 拂云有些小难过。 不过,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。 她问:“那你为何又穿上了女孩的衣服?” “他们说我是女娃娃,给我套的女孩衣服。” 拂云:…… 男孩子出门在外,一定要保护好自己,不然,会被套麻袋的。 拂云拍了拍云泽的背,“别怕,现在没事了。” “有事!”云泽忽然抬起小脸,眸光坚定,“我被抓到一个很漂亮的房间,房间里有漂亮的糕点和果子,还有几个女孩。我见她们吃了果子和糕点后就昏睡不醒,便觉得蹊跷,然后我就装睡,听到了那些人的对话。 他们是专门拐卖女孩的。长得好看的就卖去青楼楚馆,长得不好看的就卖去大山里给傻子做媳妇,还有不听话的,就被他们轮番侮辱致死,直接抛尸,死不了的,就打残毒哑,丢去别的地方乞讨。” 云泽神色十分凝重,眉宇间透着一股难言的气势。 看着完全不像八岁的孩子。 拂云被他的话惊到了,“还听到了什么?” “有十几个女孩,被关在地下密室,三日后会被送走。” “你可听到是如何送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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