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泽! 那个孩子,竟然是云泽! 他不是偷偷离开了么?为何会出现在安南州? 为何……他又穿上了女孩子的衣裳? 莫非又被人追杀了,改头换面是为了躲避追杀? 还有,他在这儿,十一和十九上哪去了? 拂云心中有太多疑惑。 可这些孩子,全都陷入了昏迷,没有一个人能给她解答。 这客栈藏了六个孩子的消息,很快传遍了每个角落。 因为这些孩子看着不像寻常人家的孩子,有三个是县衙备案寻找的,兹事体大,刘捕头不敢做主,差人去请了县太爷。 县太爷连夜赶来,这么大的阵仗,客栈的掌柜直接吓晕过去。 摊上大事了,这店的生意,要黄了…… 县太爷将府医也带来了,救治几个昏迷的孩子,他则连夜审问客栈里的每个人。 重点“关照”拂云一行人和楼上做运动的三人。 拂云简单说了一下自己发现奇怪的过程,许多人都觉得不可思议。biqubao.com 是什么人抓了这些孩子,还用药迷晕,对方想做什么? 三楼那张床是实木的,隔音很好,捕快们试过,在下面说话,三楼是听不见的,做运动的三人经解释,洗去了嫌疑。 而二楼,方才来的捕快都看到了,楼板是好的,不可能能往里塞人,加上是拂云一行人报的案,他们也洗清了嫌疑。 这边的租客也都审问过,全都有不在场证据。 “奇怪,不是他们干的,那这几个孩子,是如何放进去那狭窄的地方的?” “我猜,这楼板肯定有玄机,对方可能是趁这房间无人时才把孩子放上去的。” “若嫌疑人不在这儿,那他为何要把孩子抓到这里来?就不怕被人发现?” 众人嘀嘀咕咕讨论着。 拂云道:“正因为嫌疑人不在此处,才不怕被发现,一旦这些孩子被发现,他大抵会以同样的问题,来洗清自己的嫌疑。” 现在,最关键的是等这几个孩子醒来,看看他们如何说。 夜半三更,先前哭泣的那个女孩率先醒来,可她却一问三不知,只知道哭。 问她她父母是谁,她也不开口,一个劲地往角落缩。 显然被吓坏了。 这个女孩大概是才失踪的,衙门并未接到报案,所以,无人知晓她父母是谁。 拂云尝试着与她沟通:“小孩,别怕,县太爷在此,无人敢欺负你了。” 小女孩惶恐地看向周围的人,又看了看拂云,一个劲地摇头,一边摇头一边哭。 拂云转头看向门边,“大家能否退出去?” 等人走了,她轻声细语地诱哄着,最后才成功抱住那个女孩。 小女孩情绪才稳定一点,刘捕头就进来问话,吓得她紧紧抱着拂云的脖子,又哭了起来。 “刘捕头,抱歉,小姑娘情绪不稳定,要不明日再问?”拂云看向刘捕头,虽是商量的语气,可并没有商量的意思。 报过案的三个孩子,已经被家长认领了,各自散去安抚。 另外一个也醒来,报了家门。 只有云泽,还躺在床上,昏迷不醒。 府医说,这些孩子都中了迷药,但是云泽中的最深。 “大夫,劳烦您,一定要想办法给他治好。”拂云内心有些崩溃。 谁能想到,跑个业务,会遇到这么诡异的事! 或许,这是她跟云泽命中注定的缘分,不管他走到哪里,始终会遇上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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