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头李正呼呼大睡,忽然条件反射惊坐起。 待看清来人,崩溃地抓着头发,“老大,你能不能敲门?” “敲门也得你们听得见。”拂云站在门边,没有进去,只是道:“穿好衣服,来我房间。” “啥?”光头李瞪起他那圆碌碌的大眼睛,“老大,你说什么?” “来我房间。”拂云不耐烦地重复。 光头李心头一窒,“老大,去你房间的话,应该不用穿好衣服吧?” 拂云真想一鞋子拍在他脸上。 转向里面的二赖子,“赖二,你来。” 二赖子呆呆愣愣的,大晚上,拂云老大这么着急地找来,想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。 他立马翻身下床,穿衣。 光头李急了,“二赖子,你停手,老大找的是我,与你无关。” 这种与老大独处的好事,自然得他自己来。 拂云一翻白眼,迟早会被这两人气死。 “你们两个都来。” 说完,无情转身离开。 光头李和二赖子两人争先恐后地穿衣出门,一起挤进拂云的房间。 见着拂云端坐在床边,光头李只觉得心脏都停止了跳动。 不管过了多久,他还是觉得,李翠花是他见过最美的女人。 若哪天她跟凌寒舟闹掰了,他一定…… “你们别出声,闭着眼睛听。”拂云的声音,打断了光头李的遐想。 光头李:? 闭着眼睛听?听什么? 二赖子倒是听话地闭上了眼。biqubao.com 可大晚上困得要死,没一会儿,他的脑袋就一点一点的。 光头李也是。 拂云直接两只绣花鞋扔过去,打在两人脑门上。 两人浑身一激灵,从睡梦中醒来,“老大,我听到了。” “听到什么了?” “呼噜声。” 拂云:…… 深深吸了一口气,再缓缓将那气压下去。 “给我滚,叫宋小福过来。” 从前,她觉得宋小福不靠谱,但是跟这两人一对比起来,还是觉得,宋小福比他们好多了。 光头李一听要找宋小福,又慌了,“老大,宋小福没我长得好看,你还是选我吧。” 拂云咬牙切齿,“再不滚,我就把你发卖了。” “……” 光头李最怕被发卖,闻言,手脚并用地跑了。 他才离开,宋小福就来了,搓着手臂,一脸惊恐地看向拂云和二赖子,“你们可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?” 拂云眼睛一亮,叫宋小福进来,做了个“嘘”声手势,让他仔细听。 这一听,宋小福搓手臂的频率更高了,“呜呜,怎么这里的声音更大,拂云姐姐,我们撞鬼了……” 拂云:…… 收回刚才的话,宋小福也不靠谱。 她将声音压得非常低,“你们再仔细听听,这哭声是哪里来的?” 二赖子也听到了哭声,跟着宋小福一块,四处瞅,最后,在拂云的提示下,都锁定了是在床的上方。 这床架很矮,一目了然,所以,声音只可能是从楼上传来的。 拂云十分严肃道:“三楼那个房间的人,并没有孩子,也听不到哭声。” 这句话,把两个男人吓坏了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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