拂云牵着小丫头的手,柔声道:“爹爹也挣钱养家了呀,咱们现在吃的穿的,都是爹爹挣的钱买来的。 还有住的房子,也是爹爹和爷爷一砖一瓦挣来的。” 凌雪又问:“爹爹挣钱很辛苦,所以娘是在帮着爹爹养家么?” 拂云下意识看了一旁的男人一眼,笑道:“爹爹和娘一块养啊。” “可是我不想你们这么辛苦,这几天,你们都忙得没跟我说话。”小丫头嘟着小嘴。 饭菜有那父子俩端,拂云便牵着凌雪往堂屋去,“宝贝,若你真的不想让我们这么辛苦,你就好好学习,长大了挣大钱,让我们做富一代的爹娘。” “什么是富一代?” “就是靠自己挣钱,当上富婆啊。” 每回听到母女俩奇奇怪怪的对话,凌寒舟都会觉得心里暖洋洋的。 那是他这辈子会拿命保护的两个女人,看到她们的笑脸,他才会感觉心有所归。 才摆好饭,灰爷就从后院蹿了进来,从猴窝抱来自己的碗,坐等开饭。 拂云好笑地道:“灰爷吃饭都这积极,为何阿泽一点也不积极,阿景,你快去叫阿泽来吃饭了。” “叫过了,他说不吃。”凌景坐着不动。 “不吃?我去看看。” 拂云才推开房间门,就看到床上的小家伙裹着被子,翻了个身,面对墙壁。 嘴里哼了两句,身子却一动不动。 一看就在装睡。 这别扭劲,跟以前的阿景差不多。 拂云反手关了门,坐在床边,轻声询问,“小东西,你被子裹这么紧,不热吗?” “小东西,你不吃饭,肚子不饿吗?” “你可是不开心,可是被人欺负了,跟云姨说说,云姨帮你揍他。” “你怎么不说话,小东西?” “……”云泽紧闭着眼,打定主意不答话,但他实在受不了一口一个小东西。 翻坐起来,嘟着脸颊,“我不是小东西!” “好,我知道了,小东西。” “我不是!” 拂云笑得眉眼弯弯,长臂一揽,将云泽从被子里拖出来,抱在怀里。 云泽红着脸推开她,“你不能抱我。” “看来不是有人欺负你,你是对我有意见?”拂云皱眉,露出可怜巴巴的样子,“你在讨厌我,对吗?” “我……我没有。”云泽撇过脸去。 拂云将他的小别扭看在眼里,故作委屈道:“你别解释了,我看得出来,你就是讨厌我,阿泽,你这样说我,我真的好伤心,呜呜……” 云泽眼皮一跳,有种不好的预感,慌忙解释:“我、我什么都没说……” 拂云继续装模作样,“我知道,我不是个好家长,可是,自从那件事以后,我就改了,你读了那么多书,学了那么多知识,就不能包容我一下么?” “那件事?哪件事?” “你别管是哪件事,我就问你,自己捉虫养大的鸡,你想不想吃?”成功吸引了孩子的注意力后,拂云立马转了话题。 云泽的小脑袋有些跟不上,懵懵懂懂地说:“想吃。” 他本想睡觉,浓郁的鸡汤香味总是有意无意地往他鼻子里钻,实际上他早就想尝一口了。 以往,他提议过好几次想吃鸡,云姨都舍不得杀,今日难得她大发善心,他自然不可能错过。 “那就先去吃饭吧,再不去,他们吃完我们就吃不上了。”拂云朝云泽伸出双手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48_148777/73261196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