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小只放学,叽叽喳喳地跑回来。 凌景抬着脑袋用力吸了好几口气,“好香啊,是什么味道。” “我去看看。”凌雪拔腿就往厨房去,“娘,你在做什么,好香啊。” “炖鸡汤。” “啊?是我们家的鸡吗?”凌雪瞪大了眼。 “嗯,一只不听话的老母鸡,被我炖了。”拂云一边说一边在灶边切着肉。 那只鸡很肥,她炖了骨架,留了鸡胸肉来炒蒜苗吃。 凌雪皱眉不解地问:“娘,你跟它说了什么?它为何不听你的话?要是它不听话,你可以打它啊,为何要给它炖了?” 拂云:…… 完全跟不上小丫头奇奇怪怪的思维。 凌景推开半开的厨房门,看向拂云,“娘,你不是说那鸡要留着下蛋,不能吃么?” “它啄我,就给它炖了。” 凌景盯着娘亲淡然的脸,愣了好一会儿,总觉得,今日的娘有些不大对劲。 眉头一直皱着,看起来凶巴巴的。biqubao.com 凌景坐到灶膛前,“娘,我给你烧火。” “好,鸡肉马上炖好了,一会儿我再炒个菜就可以开饭了。”拂云切好了肉和蒜苗,又拍了一小块姜备用。 凌雪夸张地比划着手势,跟在拂云身边,“娘,我们学堂快建好了,好新好漂亮,我想去新教室上课可以吗?” “不知道呢,这个要看你们夫子如何安排,他若叫你去你就去,不叫你去你就不能去,知道吗?” 现在许多学生都是挤在一起,基础不一样,不好教。 等教室建好,李宏彦一定会分班的,还不知道会怎么分。 拂云便提前跟小丫头打了预防针。 “他不让我去新教室,我就跟师母说,夫子最听师母的话,最怕师母了。” 拂云:…… 人小鬼大。 这村子太小,秘密都藏不住,李宏彦怕媳妇的消息,拂云也偶有耳闻,没想到,连五岁小孩都知道。 不过,她觉得那不是怕,是给予对方应有的尊重。 凌景也说着在学堂听来的八卦,兄妹俩一人一句,惹得拂云哈哈大笑,心中烦闷一扫而空。 听到厨房里欢快的笑声,云泽淡淡地看了厨房一眼,径直回了房间,脚一蹬,爬上床就睡。 太阳落山,凌寒舟才从池塘那边回来,身上湿漉漉的,拂云还以为是汗湿的,急忙道:“我烧水给你洗个澡先?” “在河里洗了才来的,娘子,今日做了什么好吃的?” 不等拂云回答,凌雪就抢话道:“炖鸡哦,那鸡欺负娘,就被娘炖了。” “欺负?”凌寒舟挑眉,饶有趣味地看向拂云。 他可不觉得,这女人好欺负。 凌雪有模有样地复述拂云捡鸡蛋被鸡啄的事,凌寒舟想笑,又不敢笑出声。 压抑得痛苦极了。 拂云瞪了凌雪一眼,“你这小话唠,怎么什么都往外说?” 去年这丫头就是守不住秘密的性子,本以为长了一岁会好一些,谁知,还是那么单纯无害。 真担心她以后会因性子直而受人欺负。 凌寒舟舔了舔唇,接过拂云手中的鸡汤,“阿景,去拿碗筷,别什么都指望着娘做,娘要挣钱养家,很辛苦的。” 凌景“哦”了一声,就去抱碗。 凌雪叉着腰仰头看着凌寒舟,“爹爹,那你为何不挣钱养家,要娘来养?” 凌寒舟: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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