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什么东西……” 宋云东才苏醒,摸到怀里一团软绵绵的,顿时吓出一身冷汗。 后知后觉才想起来,昨晚熬不住,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在小丫头的房间睡了。 他懊恼地拍了拍脑门。 转念一想,小丫头才五岁,还小,应该不要紧。 呃,当然,关键是,不能让她娘知道,不然这种事说不清楚了。 宋云东悄悄起床,才穿上鞋,就听到小丫头软糯糯地喊:“师父。” 他脊背一僵,嘿嘿笑道:“醒了?” “嗯,师父,我要撒尿。” 宋云东:…… 撒了尿后,小丫头又要热水洗漱。 她跟别的人不熟,不要别人管,只盯着宋云东,要他亲自打水。 宋云东欲哭无泪,孩子就是祖宗,谁爱生谁生去,反正他是不要了。 缠着讲故事就算了,半夜还哭,哭了又得哄,哄呢还得抱…… 平日都是别人伺候他,现在好了,他还得反过来伺候别人。 唉~心累。 上午事情多,开始忙活了,宋云东便叫凌雪自己在房间玩。 才下楼,迎面袭来一阵冷风,赫然一看,是拂云来了。 宋云东顿时笑了,“姐姐,你是来接小雪回去的么?” 拂云神秘兮兮地左顾右盼,低声问:“她昨晚可哭了?” “哭了,认床睡不着,还要找爹娘。” “后来睡着了吗?” “哄睡着了。” “那就好。”拂云呼了一口气。 她本来想昨晚连夜回去的,可又怕小丫头在这里待不住。 现下看来,宋云东能哄得住,那她就放心了。 “姐姐,你还是把她带回……诶,人呢?”宋云东不想带娃了,可一抬头,发现跟前的人不见了! 他都要有些怀疑,自己方才是不是出现幻觉了! 跑出门去,外头也不见她的身影。 他忍不住口吐芬芳了。 拂云没有一点压力地打道回村。 宋云东悠然长叹一口气,在柜台处打着呵欠。 没一会儿,凌雪噔噔噔跑下楼,“师父,我饿了。” 吃完饭后,自己玩了一会儿,“师父,好无聊。” 宋云东叫她削土豆,削了几个又坐不住,“师父,我想出去玩。” “……” 拂云回李家村的路上,顺道去了青峰镇跟平镇,把最近缺的货补了,顺道把卖的钱收了。 一句都没提凌雪。 光头李奇怪地问:“老大,你当真要让小雪独自在县里住?” “宋云东看着没问题。” “你若是不想带的话,也能让我帮你看啊。” 拂云淡淡地瞥了他一眼。 这种事,她无法相信光头李。 这个话题尴尬地结束。 回到家,天已经黑了。 一进院子,就看到云泽抱着灰爷蹲在大门口,眼巴巴地望着她,小眼睛还往她身后瞟,“云姨,你当真把小雪送人了?” “谁跟你说的是送人?这是送去学习。” “过年才回来,不是跟送人差不多么。” “……”拂云尴尬了一瞬。 好像,是有这样的感觉。 她不就是嫌小家伙太吵了,才送去学习么? 被云泽这么一问,忽然有些愧疚。 不过,念头一转,就看开了,“难得有时间,自然得抓紧学习,还有你,这是给你买的书,趁着假期,好好看。” 云泽这才看到,拂云怀里抱着的一摞书。 “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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