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云东沉默了一会儿,板着脸道:“别听你娘瞎说,我怎么可能会没文化,你师父我可是读过书的。” “那你给我讲故事吧。” “讲就讲。”宋云东一屁股坐在床边,绞尽脑汁,想了个火烧赤壁的故事。 凌雪才听到一半,就撇着嘴,“师父,不好听。” “不好听?”怎么可能!这多激情啊! 但看到小丫头气呼呼的样子,宋云东重新讲了个庖丁解牛。 可这种深奥的故事,凌雪根本听不懂,一脸失望地看着他,“师父果然没文化。” 宋云东:…… “师父,你给我讲小红帽的故事吧。” “小红帽是什么?” “笨蛋师父,小红帽都不知道,就是被狼外婆吃掉的那个。” “被狼外婆吃掉?嘶~这么凶残血腥的故事,不适合小孩听。” “适合大人听吗?” “嗯,应该是的吧。” “那我讲给你听。”凌雪“蹭”地坐起身。 宋云东:…… 睡觉就好好睡觉,到底是谁发明的讲故事啊! 凌雪给讲了很久的故事,听得宋云东直打盹。 好不容易,小丫头把她自己哄睡着了,宋云东才蹑手蹑脚出去。 大冷天的,他额上却冒出了冷汗。 被个小孩嘲笑没文化,他可真是…… 宋云东才回房,钻进冰冷的被子里,就听到隔壁传来哭声。 “蹭”地从床上跳起,奔向凌雪的房间,“小雪,怎么了?” 凌雪朝他伸出双手,闭着眼呜呜哭着,“我想爹娘……” 宋云东:…… 早不想晚不想,大半夜才想! 这不是折磨他么? 宋云东又没带过孩子,不知想爹娘了该如何哄,只能这么抱着她,任由她在自己怀里哭。 “小雪乖,想爹娘咱们明日就回去找他们,今晚好好睡,好吗?” “不,娘说不到过年不准回去。” 宋云东:…… 老天,这种哄孩子睡觉的日子,真要持续到过年吗? 李拂云这个坑货,就不怕他把孩子拐卖了? 唉~ “那你为何好端端地哭起来?” “我认床,睡不着。” “那师父派人去把你家里的床搬过来,行吗?” 凌雪一下子止住眼泪,“可以吗?” “可以,只要你别哭。” “可是……我好冷……冷了也睡不着。” “冷?”宋云东皱眉,“可是被子不够厚?” 一边说着,一边伸手拉了拉被子,却发现小丫头睡了好一会儿,被子里还是冷冰冰的。 这可为难死他了。 “你先睡着,师父给你烧盆炭火来就不冷了。” “嗯!” 然而,炭火烧来以后,凌雪又说:“师父,你要打开窗户。” “开窗岂不是更冷?” “娘说,在屋里烧炭火必须通风,不然会闷死人的。” 宋云东:…… 本来就是冷才烧火,要是一开窗,这火不是白烧了? 怕小丫头吹风着凉,宋云东还是把炭火端了出去。 冷得睡不着可怎么办? 他只能跟着躺下去抱着哄。 可这一哄,把自己也哄睡着了。 夜里,只觉得有个软绵绵的东西,暖暖地贴在他怀里。 这一夜,好睡极了。 不过,因为晚上熬了半夜,睡眠不够,早晨,宋云东昏头脑涨的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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