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头李的话,李宏彦无法反驳。 话说到这份上,再装下去也没意思。 他恹恹道:“那你说我该怎么办?我家现在的情况还不如你。” “你的意思,叫我娶萧大小姐?” “……滚!” “哈哈哈哈鹅鹅!” 把好脾气的李夫子惹发怒,光头李乐得笑出了鹅叫,“虽说你长得不如我好看,见识不如我多,身材也不如我好……” “滚!”尽说反话,简直叫人哭笑不得。 光头李完全忽略李宏彦不友善的态度,继续说:“你唯一比我好的,也就是读书多,以后还能继续考试,没准还能当上官老爷,不可能一直都过不上好日子。 人萧家那么有钱,怎会眼睁睁看着女儿过苦日子?所以,娶萧盼,不是让她跟着你过苦日子,而是你跟着她过好日子哪。” 李宏彦沉默了,正是如此,他才不肯接受,“可萧盼她爹……” “你又不跟她爹过,管那么多干啥?再说了,人家萧然都说了,萧家是萧老爷子做主,老爷子同意这门亲事,你还犹豫什么?” 李宏彦:…… 突然发觉,自己读那么多书,口才却不如一个二混子。 惭愧。 “算了~”光头李忽然叹息,“我也不劝你了,咱们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,将来你肯定是要继续考试的,若当了大官老爷,什么样的女人娶不到?区区一个萧家,咱还不放在眼里。” 李宏彦:…… 这话说得,把他当什么人了? “我呢,没你那么好命,这辈子注定只能做个满身铜臭味的生意人。人各有命吧,有时候我还挺羡慕你的。” 说起命运,光头李忽然有些伤感,若不是他爹那么早死,无人管他,想必他也不会长成混子。 郑重地拍了拍李宏彦的肩膀,“你自己想清楚,不后悔就行。至于我们的赌约,作废就作废吧。” “赌约?”李宏彦皱眉。 “赌你跟萧盼,年前成亲还是年后成亲,大部分押的年前……算了,多说无益,你自己想吧。” 李宏彦:…… 无聊!竟拿这种事来赌!biqubao.com 光头李走了。 屋里忽然陷入沉寂。 望着桌上还未记录的账本,李宏彦眸光逐渐恍惚,完全不想工作。 听了光头李的话,他内心开始摇摆不定了。 的确如光头李所说,他还会坚持继续考试。 日子不会苦一辈子。 若萧盼的爹当真把她嫁给老头或给人做妾…… 等等。 他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? 且产生这样的想法,就回不去了。 李宏彦完全被光头李带偏了! 连续两天,李宏彦满脑子都是萧盼嫁给老头做妾的设定…… 转眼又到了赶集这天,他坐不住了,以给学生代买纸笔为由,放了一天假。 赶集天人多,光头李要亲自去守摊位卖香皂,他便跟着光头李搭车去了镇上。 在街上逛了一圈,不由自主往萧家的方向去。 远远地就看到萧家张灯结彩,还铺了红地毯,特别扎眼。 门口往来宾客络绎不绝,还都带了礼。 望着,好像是在办喜事。 李宏彦胸口一钝,这么快的么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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