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宏彦,跟哥说说,你为何突然就跟那大小姐掰了啊?” 光头李才从厂房出来,就遇着李宏彦,大老远就喊了起来。 顿时遭到李宏彦的一阵白眼,“你在狗叫什么。” 光头李:…… 这个书生变了,从前,他可不会说这么重的话,真叫人伤心,嘤嘤嘤…… 好在挨骂的是光头李,转眼就能将不好听的话忘掉,笑嘻嘻地上前揽住李宏彦肩膀。 “宏彦,你就跟哥说说,你心里是咋想的?” “我求你别问了行么?”一个个问来问去,还都是问的人家避讳的问题。 李宏彦烦不胜烦。 偏偏光头李没那份自觉,李宏彦越不说,他就越刨根问底,“大小姐好些日子没来了,你就没去找过她?” “……” 李宏彦冷脸甩开光头李的爪子,大步往自己的工位去。 光头李却紧随其后,不厌其烦地问:“大小姐为何不来找你?” “你们当真掰了?” “你为何不喜欢她?” “难不成你有了新欢?天哪,你怎么可以!” “你说话啊渣男!” 李宏彦:…… 这些话,他耳朵都听出了茧子! 忽然,一阵冷风从窗户调皮地钻进来,吹非了桌面上的纸张。 李宏彦转身关窗,看到窗户,又想起了那个笑颜如花的姑娘。 原本还算平静的心湖,再次被不知名的感觉搅得浑浊起来。 她当真说到做到,再也不来烦他了…… 李宏彦抿着唇不说话,眸光有些暗淡。 光头李却看出了他的心思,嘿嘿一笑,又勾住他的肩膀,“你能骗得过村长,但你却骗不了我,说说吧,为何故意说狠话把人家姑娘气跑?” “哎呀,你别瞎说。”心事被点出,李宏彦更加烦躁,甩开光头李的手,一屁股坐在椅子上。 身子往后仰,后脑勺搁在椅背上,抬头数着屋上的瓦。 光头李坐在他跟前的桌上,戏谑道:“行了行了,年轻人,别在我面前装了,你都把心事写在脸上了!” 李宏彦:…… “你不信?想当年,你四哥行走江湖给人算命,靠的就是这双眼睛。”光头李指了指自己明亮的眼睛。 若不是会察言观色,他又怎能每回都说中别人的心思,哄骗别人的钱财? “诶,别怪四哥没提醒你,你再这么犹豫下去,回头,人家大小姐就要定亲,嫁给别人了。或许你觉得,自己没本事,人家姑娘嫁给你过不上好日子,但你觉得,她若嫁给不喜欢的人,以后,能过上好日子么?” 李宏彦忽然一愣,抬眼看向光头李,他的话,好像还有些道理。 他才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,就听到光头李继续说:“万一她爹把她嫁给老头,或是给别人当妾……啧啧,简直不敢想。反正都过不上好日子,那还不如嫁给你。” 李宏彦:…… 本来有被说服,可听到最后一句,瞬间又心塞了。 面无表情看了光头李一眼,“你就这么笃定跟着我过不上好日子?” “这不是你自己笃定的么?不然你为何会将人气跑?” 李宏彦: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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