拂云不想当不负责任的家长,柔声跟凌雪说:“小雪,以后娘尽量抽空陪你,别生气了,好不好?” 凌寒舟也趁机哄道:“你看,你娘给你的是什么?” 实际上,凌雪哭完、发泄完后,心里就没气了,再听到礼物,注意力一下子被转移。 一抹眼角的泪珠,看向凌寒舟手中的盘子,“爹爹,这是什么啊?” “爹爹也不知道,咱们问娘亲好不好?” “唔……”小丫头纠结了一下,才看向拂云,“娘,这是什么呀?” “这是两只黄色的大熊。” “是爹爹打过的熊瞎子吗?” “对,是会吃人的熊瞎子,咱们现在就把它吃掉吧!” “嗯!” “走。” 拂云牵着凌雪从房间出来,方才还在嘀嘀咕咕说着妹妹小气的两个小家伙,立马闭了嘴。 拂云拿来小刀,把黄果切成几瓣,分到几人手上。 凌雪拿了最大的一块,“娘,我们把熊瞎子吃掉!嗷~” 一口咬下去,凌雪愣了,五官皱成了小老太的模样,“呜呜……好酸……” 大家看到她的小表情,就哐哐直流口水,不敢再吃。biqubao.com 凌景用手指沾了沾自己的,舔了舔,“我这个好甜啊!小雪,你吃哥哥的这个吧。” “真的吗?”小丫头丢掉自己手上的,接过凌景递来的那块,嗷呜又是一口,五官顿时又皱在了一起。 “呜呜,酸,哥哥坏……” 拂云捂着酸涩的脸颊,尽量让口水别流出来。 凌景哈哈哈拍桌狂笑,凌寒舟无奈摇头。 只有云泽跳下桌,去厨房舀了一碗水,递给凌雪,“小雪,喝点水就不酸了。” 凌雪咬着牙,接过碗狂喝了两大口。 小小的插曲就这么一笑而过。 吃完饭,男孩子们出去锻炼,凌雪缠着拂云给她洗澡,洗完澡又要缠着跟她一起睡,听她讲故事。 多日未见,原本想跟媳妇温存一番的凌寒舟,就这么被小丫头横在中间,郁闷得要死。 …… 福悦小食的新店持续稳定,而厂房这几日要赶宋母要的第一批货,不过,拂云把事情交给了别人,她只是去厂房巡视,其余多半时间都在家。 凌雪倒是很快忘了那天的事,又开始没心没肺了。 十月入冬,后院的菜早就过季了,吃不完的瓜豆茄子辣椒等,被凌寒舟晒成了菜干。 地腾空后,凌寒舟没来得及种,拂云便去找赵氏要些萝卜和青菜的种子。 不过,她又错过了种菜的季节。 这阵子,村里许多人都停下手中的零散生意,收完了地里的花生、地蛋,开始种小麦。 而稻田里,种的豌豆蚕豆。 豌豆直接撒即可,蚕豆,是把种子一粒粒地插进水稻的桩子里。 大家都在忙碌,无人有空说闲话,拂云也有一阵子没听到村里的八卦了。 讨要种子时,才听到赵氏说,李宏彦好事将近。 拂云一时半会儿没转过弯来,疑惑问她:“什么好事?” “还能是什么,喜事呗!” “成亲?” “可不,最近,那个萧家小姐,常常来咱们厂房买香皂。三天两头就要买几块,就算是送人,也用不了那么多。后来呀,我才听豆豆说,她每回来,都要问一句李宏彦何在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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