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不错,收摊吧,吃吃饭好好休息一晚,明日回家。” 拂云才说完,就见一辆马车朝这边疾驰而来。 来至店门口,下来几个丫鬟,她正想说今日卖完了,就见宋母紧跟在后出来。 急忙上前迎接,“夫人,您怎么来了?” “我专门来找你的,还好赶上了。”宋母下了车,看了一样香皂摊位,就亲切地拉着拂云进了店里。 福悦小食的分店,装修风格和布局都与平镇一样,所以,宋母虽第一次来,可却并不觉得陌生。 两人在大厅坐下,宋母直接道:“拂云妹妹,你叫人送去的香皂我都收到了,很好用,我的那些姐妹也特别喜欢,都说比金氏的胰子好呢。” “喜欢就好,我们的香皂,味道好,用来洗脸洗澡洗衣服都很不错。” “对对对,我之前用的胰子,便宜的呢,有股子奇怪的味道,尤其是洗脸啊,香的呢,价格又高。” “……”拂云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 这知府夫人,莫不是舍不得花钱,还买便宜的胰子用?拂云觉得,她定不会差那点胰子钱。 不过,转念想到宋云东也是这般接地气,便不觉得奇怪了。 宋母紧接着又说,她想再要一批胰子,尤其是香喷喷的那种,“拂云妹妹,你看咱俩这么铁的关系,你给我便宜多少钱?” 拂云扬了扬唇,“夫人,您说的一批,大概要多少?若多的话,我可以私自做主,给您个我们能给的最低的价格。不过以后就不一定了。” “以后不一定?此话怎讲?” “因为我打算在府城找一个合作伙伴做区域代理。嗯……区域代理的意思就是,一旦合作,今后,我只给他一人供货,您若想再拿货,也得去找区域代理拿,至于他给什么价格,取决于他想赚多少。” 这话对宋母来说,有些绕了,拂云又给他解释了一遍,一旦找到合作的区域代理,她就不能把东西卖给别人,也就是实行区域保护。 只有保障了合作伙伴的利益,对方才会将售卖香皂当成自己的本命工作。 这也是他们跟金氏脂粉最大的区别。 “这么好?”宋母眼睛一亮,“那你可找着人合作了?” “还没呢,我打算忙完小吃店就去找。” 宋母亲切地拉着拂云的手,“拂云妹妹,你看我怎么样?” “啊?”拂云给她送香皂,不过是想吃透她的圈子,把滞销的高端货卖一卖。 完全没想到,一个知府夫人,对做生意会如此执着! 宋母又道:“我跟你说,我的那些姐妹,家里头都是有铺子的,包括我自己,手里也有几间铺子,所以,给我做那什么府城代理,就不用愁你的香皂卖不出去。” 宋母的话,让拂云深感意外,若能如此,倒省得她去府城跑业务寻找合作伙伴了。 光是正阳县,一来一回耽搁下来都得一天,府城更远,一来一回只怕得两天时间,麻烦得很。 “可是……” “有什么好可是,就这么说好了,府城的代理权就给我了。”宋母直接拍板定下。 拂云皱着眉,故作一脸为难地叹气,“唉,实际上我一点也不想给你做。” “为何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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